第80章（3 / 3）

&esp;&esp;没有颤抖，没有犹豫，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esp;&esp;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好像在说“茶是温的”，好像在说“三明治很好吃”。

&esp;&esp;他做不到。

&esp;&esp;他连“我将拯救你”都说不出来。

&esp;&esp;“你们”更说不出来。

&esp;&esp;他不在乎“你们”。

&esp;&esp;他只在乎“你”。

&esp;&esp;封染墨不在乎“你们”，他也不在乎。

&esp;&esp;但封染墨说了。

&esp;&esp;因为他必须说。

&esp;&esp;苍明的手松开了。

&esp;&esp;工作人员的手又抬起来了。

&esp;&esp;“走位。”

&esp;&esp;雷昂往右走了三步，虞红往左走了三步，苍明往前走了两步，封染墨站在原地。

&esp;&esp;观众席上的影子又开始窃窃私语了，沙沙，沙沙，沙沙。

&esp;&esp;封染墨在数那个声音。

&esp;&esp;不是数次数，是数节奏。

&esp;&esp;沙沙，沙沙，沙沙。

&esp;&esp;三拍子，不快不慢，和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一模一样。

&esp;&esp;和永眠列车上一模一样。

&esp;&esp;他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剧场在模仿永眠列车，他没有想。

&esp;&esp;把那个声音从脑子里赶了出去，不是怕，是懒得想。

&esp;&esp;赵刚在排练中摔倒了。

&esp;&esp;不是被东西绊倒的，是盔甲太重了，他撑不住。

&esp;&esp;他的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esp;&esp;旁边的人把他扶起来了，他没有受伤，但膝盖青了一块。

&esp;&esp;他站在那里，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esp;&esp;他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

&esp;&esp;没有声音。

&esp;&esp;林婉儿站在他旁边，提裙子的手松开了，裙摆落在地上，落了一层灰。

&esp;&esp;她伸出手，碰了碰赵刚的手背。

&esp;&esp;赵刚没有动。

&esp;&esp;她收回了手，把裙摆又提起来了。

&esp;&esp;工作人员没有看他们。

&esp;&esp;工作人员在看舞台中央。

&esp;&esp;看神。

&esp;&esp;看守护者。

&esp;&esp;看将军。

&esp;&esp;看女巫。

&esp;&esp;看他们的走位，看他们的站姿，看他们的表情。

&esp;&esp;其他人不重要。

&esp;&esp;配角可以在排练中摔倒，可以在排练中哭，可以在排练中不说话。

&esp;&esp;主角不行。

&esp;&esp;陈曦在排练中跑了。

&esp;&esp;不是逃跑，是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