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3 / 3）

&esp;&esp;最后一排，最边缘的位置，靠墙。

&esp;&esp;他站在那里，没有坐。

&esp;&esp;因为他站的位置离封染墨更近。

&esp;&esp;虽然还是太远了。

&esp;&esp;远到封染墨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轮廓，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手，看不清他的表情。

&esp;&esp;但封染墨认得那个轮廓。

&esp;&esp;站着，不动，右手垂在身侧。

&esp;&esp;是苍明。

&esp;&esp;他不会认错。

&esp;&esp;拍卖师出现了。

&esp;&esp;从拍卖台下面升上来的，像电梯。

&esp;&esp;白色西装，白色衬衫，白色领结。

&esp;&esp;脸是模糊的，像有人在那张脸上打了一层薄薄的马赛克，你知道他有五官，但你看不见它们的位置。

&esp;&esp;“欢迎来到神明拍卖会。”

&esp;&esp;拍卖师的声音不大，但在圆形大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esp;&esp;不是从喇叭里传出来的，是从穹顶上的符文里传出来的。

&esp;&esp;符文每闪一下，就有一个字落下来。

&esp;&esp;“我是你们的拍卖师。规则很简单。翻开您面前的目录，选择您想要的拍品。出价，竞价，成交。拍卖会持续三天。三天后，大门会打开。活着的人可以离开。”

&esp;&esp;拍卖师的手抬起来，指向观众席。

&esp;&esp;每一个座位前面的桌面上都出现了一本书。

&esp;&esp;封染墨面前也有一本。

&esp;&esp;黑色封皮，没有字，只有一个图案。

&esp;&esp;天平。

&esp;&esp;一边堆满了金银珠宝，另一边什么都没有。

&esp;&esp;天平向珠宝那一侧倾斜。

&esp;&esp;他翻开目录。

&esp;&esp;第一页是一把剑。

&esp;&esp;银色的，剑刃上有裂纹。

&esp;&esp;底价：五年的记忆。

&esp;&esp;他翻到第二页。

&esp;&esp;一瓶药剂，液体是金色的。

&esp;&esp;底价：十年的寿命。

&esp;&esp;他翻到第三页。

&esp;&esp;一块石头，灰白色的，表面有细小的孔洞。

&esp;&esp;底价：你最珍贵的东西。

&esp;&esp;封染墨把目录合上了。

&esp;&esp;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esp;&esp;嗒。

&esp;&esp;他看向普通席最后一排。

&esp;&esp;苍明的轮廓还在那里。

&esp;&esp;站着，右手垂在身侧。

&esp;&esp;太远了，看不清他的手有没有在抖。

&esp;&esp;但他看见了苍明的头发。

&esp;&esp;发尾是白的。

&esp;&esp;从耳际往下，深棕色一点一点变浅，变淡，变成银白色。

&esp;&esp;像是月光照在雪地上的那种白，冷的，亮的。

&esp;&esp;之前不是白的。

&esp;&esp;拍卖会才开始几分钟。

&esp;&esp;苍明已经竞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