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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的爱(be暗黑吃人)(24 /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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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所有人都看到了。

她的皮肤上浮现出无数烙印,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她的全身。

罗兰的血液在那个瞬间真正地冻住了。

埃莉诺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浮现出来的烙印,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笑了。

那个笑容让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吧。”她说,“既然你们都看到了,那我也不装了。”

她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

执事手里的木杖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打了一下,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老远,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灌木丛里。

断口处冒出一股黑烟,那根木杖顶端的十字架发出最后一道微弱的光,然后彻底熄灭了。

人群里炸开了锅。

“她——她真的会巫术!”

“上帝啊,执事的法杖——”

“退后!都退后!”

三四十个男人像被风吹倒的麦子一样往后趔趄,有人摔倒在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连武器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火把在他们手中剧烈地晃动,火光把整个院子照得忽明忽暗,所有人的影子都在地上疯狂地舞蹈,像一个巨大的、混乱的、没有编舞的死亡之舞。

罗兰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埃莉诺,看着那些烙印从她皮肤上慢慢消退,看着她脸上那个平静的、无所谓的、甚至带着一丝倦怠的笑容,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人从胸腔里掏了出来,放在地上,用脚踩碎了。

他早就知道。

他只是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不敢不愿意相信。

他把自己裹在一个厚厚的、温暖的、像母亲的子宫一样安全的茧里,茧里只有他和埃莉诺,没有失踪,没有死亡,没有那些他不敢面对的东西。

现在那个茧被人从外面撕开了,光灌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埃莉诺。”他的声音沙哑,“你真的是……”

埃莉诺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到几乎无法解读的东西。

“是。”她说,只有一个字。

罗兰张了张嘴,想说“那托马斯呢”,想说“那些人呢”,想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在问出这些问题之前,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些答案像一群黑色的乌鸦,排着队从他的心脏里飞出来,一只一只地落在他面前,用它们黑色的、冰冷的、不会眨动的眼睛看着他。

“走。”罗兰说,声音忽然变得坚定起来,像是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里做了一个决定,一个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权衡、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决定,“埃莉诺,我们走。离开这里,去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埃莉诺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惊讶,有困惑,有一种她藏了几百年、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再有、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勾出来了一样无法按捺下去的东西。

“你不怕我?”她问。

罗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伸出手,想去抓埃莉诺的手腕,就像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在她快要跌倒的时候,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在他只想碰触她的时候。

但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她的皮肤,身后传来了执事的声音。

“主啊,赐予我力量,消灭这个世间的邪恶。”

断成两截的木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执事捡了起来。

他双手握着那半截带十字架的杖头,跪在地上,嘴唇飞快地翕动着,念着一段又长又拗口的拉丁文祷词。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音节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钉得人头皮发麻,钉得人心慌意乱,钉得罗兰觉得自己脑子里的某根弦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拧紧,快要断了。

埃莉诺的表情变了。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愤怒和不耐烦的东西,像你赶了一整夜的路,好不容易坐下来歇口气,忽然又有人来踢你的脚。

她没有看执事,只是抬起右手,手指朝他的方向轻轻一拨。

执事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像被一头看不见的公牛撞了一下,从跪着的位置腾空而起,飞过整个院子,撞在一棵大橡树的树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让人牙酸的巨响。

他的身体从树干上滑下来,瘫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大口血,那半截法杖从他手里滚落,骨碌碌地滚到罗兰脚边,停住了。

院子里炸了。

“他杀了执事!”

“杀了她!杀了这个恶魔!”

“上帝啊,救救我们——”

三四十个男人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炸开了锅。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跪在地上拼命地画十字,也有那么七八个胆子大的、或者被恐惧逼到了极点的,举着武器朝埃莉诺冲了过来。

草叉、砍刀、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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