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6 / 7）

上你？”

&esp;&esp;程若已经能闻到掌心散发的血腥味，她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论听到什么，都绝对不能回到那些黑暗的日子里去。她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就不能再回头。

&esp;&esp;“我一定要同赵渡成婚，如果你们要逼着我嫁去宁南侯府，我便撞墙了结。”

&esp;&esp;“那你就去……”

&esp;&esp;程菀拦住暴怒的程老爷，“先让我和她谈谈吧。”

&esp;&esp;程老爷气的也快要吐血了，狠狠的喘着粗气，倒在了椅子上。

&esp;&esp;“小七，我知道你现在是受到了刺激，才会如此不管不顾的说出这些话来。我并不是反对你，只是希望你能想的更透彻一些。”

&esp;&esp;程菀示意红雪端碗茶水来，程若应当是一整晚滴水未进，现在精神又高度紧张，这样下去人都要晕了。

&esp;&esp;“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你可能习惯了程府的衣食住行，想象不到贫困的日子有多艰难。

&esp;&esp;但我告诉你，两个人过日子感情什么的都是其次，更多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赵渡要读书，他没空挣钱养家，从今日开始，你便要洗衣做法种地养鸡……从白天做到黑夜，累的直不起腰来。”

&esp;&esp;“若是你日后有了孩子，你的孩子依旧要日复一日的过这种生活，看不到尽头，无法读书，填不饱肚子，甚至看不起病，买不起一床棉被，在寒冷的冬天冻到失去知觉。即便如此，你也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esp;&esp;如果是之前，程菀说的话或许会令程若迟疑，但她见识到了赵家人的生活，哪怕贫穷，有一家人携手支撑，她也不怕。

&esp;&esp;“是，我姐姐，我真的愿意。”程若不愿意气五姐姐，可是：“我希望你明白我的苦楚，我真的不能这样下去了，我好痛，我心里真的好痛。”

&esp;&esp;她脸上满是哀求，像个马上要溺毙的灵魂一般，发出歇斯底里的哀嚎。

&esp;&esp;程老爷像条疯狗一样在后面狂吠：“我们程家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我才心痛！你去祠堂看看，列祖列宗的牌位都要心痛碎了！”

&esp;&esp;程菀犹豫了，她知道程若私奔是不对的，甚至赵渡可能也不是真心的。但程若的心病，哪怕将她强求下来，对她就一定是正确的吗？

&esp;&esp;“你先跟着红雪去吃点东西，睡一会儿吧？再好好想想，不要冲动做决定。”程菀努力安抚她的情绪，想让她平静下来后再仔细思考。

&esp;&esp;可红雪很快回来，满脸愁苦：“七娘子不肯吃，连水也不肯喝，她说怕里头下了药。”

&esp;&esp;这话一出，程老爷又想暴起了，一旁的程蓉突然道：“老爷太太可真偏心，你们愿意让我嫁给穷书生，凭什么七妹妹就不能嫁？”

&esp;&esp;“你给我闭嘴！这能一样吗？”程老爷看了一圈，现在觉得竟然只有五丫头才是最令他安心的，忍不住道：“五娘，你说怎么办才好？”

&esp;&esp;程菀摇了摇头，一般人的性子或许还能劝好，可程若这般，她不敢肯定了……

&esp;&esp;“我只知道，七娘现在这样，家里人越是反对，她就越是执着。”

&esp;&esp;走到私奔这一步的人，阻碍越多，她便越有一种和全世界为敌的勇气，反而觉得只有坚持下去，才是最勇敢的。

&esp;&esp;——

&esp;&esp;最终，还是没能讨论出答案，而程若似乎感受到了程菀的态度，连她也不肯见了。

&esp;&esp;程菀没有多待，直接带着红雪离开了。

&esp;&esp;一路上，两人都一言不发，气氛无比低沉，直到来到铺子门口，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母亲！”

&esp;&esp;束哥儿如同小炮仗一般跑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孩子们也一个劲的喊道：“程老师。”“老师吃饭了吗？”“老师您看我们今天新学的字！”

&esp;&esp;叽叽喳喳的，就好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小鸟一样。

&esp;&esp;还有孩子想来问程老师问题，却被束哥儿拦住了。

&esp;&esp;因为他敏锐发觉母亲的心情很不好，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牵着程菀来到沙盘旁，一副“英勇就义”的小模样：“母亲，您教我识字吧！”

&esp;&esp;他知道母亲一直希望他多认些字，说不定这样母亲的心情就会变好啦。

&esp;&esp;程菀揉了揉小孩软嘟嘟的脸蛋，心里也跟着软了一片。

&esp;&esp;刚想说什么，翠翠突然也过来了，手里拿着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