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冒死(2 / 3)
璧吗?说是“有趣”,里头的意思却好像在说”找死“——做人到底得糟糕成什么程度,才能像沈璧这样结这么多仇。
纪茗伸出手来,用指尖虚托住我的下颌。我知道,她在观察我的骨相。
我不知道蔡阳的化身还能持续多久,也不知她能否看出端倪,千钧一发之际,我就势跪在她面前,叩首道:“求纪家主饶命,我可以反过来为您查探镜国的消息!”
纪茗指尖一顿:“你刚才不是还为了救人挺身而出吗,怎么现在就要出卖镜国?”
在这两人眼皮子底下,我深知越像沈璧死的越快,连忙道:“小人不敢,都自身难保了,怎么敢顾别人死活,我只是听说世家酷刑繁多,被抓了必然也熬不住,不如抓住机会和您交代,或许能有保命的机会。”
纪茗松开手,指尖微微一晃,仿佛在甩脱什么脏东西,神情又变回最初那种高不可攀的模样:“原来是我想多了。也是,世人大多口是心非,毫无忠诚可言,偶尔有几个超脱常人的’圣人’,又都没有好下场。还是人工心脏好啊。”
她说到这里,从西服口袋里挑出一根狭长的烟,用打火机点了,神色在灰色的雾里看不清晰。
我忽然想到一个很久以前的志怪传说:传闻里,纪茗出卖了最珍贵的东西,和魔鬼交易,获得了具有言灵能力的原石,中枢母晶、黑晶戒指都只是那块原石不同程度的分化品罢了。而故事里,这块原石,最初可以控制的……其实并不只是镜魅。
纪茗旁若无人地抽完这根烟,目光空得仿佛灵魂已经不在此处,连纪存时都不值得她多看几眼。
我刚在心里松了口气。就见已经转身走远的纪茗忽然抬起手来,轻轻说道:“人就杀了吧。哪儿来问沈璧的事,就把这具尸体随便送那儿去好了。”
站在走廊两侧的护卫应诺,唰的拔枪抵住了我的脑袋!
“等等!”纪存时忽然出声,他的嗓音沙哑得让我感到陌生,“这人不配死得这么痛快,把他交给我吧。或许还能在镜国的事情上有点用处。”
原本已经走远的纪茗忽然回过头。她没有走近,远远地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纪存时:“真是稀奇,我目下无尘的儿子竟然会想折磨一个人。沈璧真的这么让你难忘吗,一具尸体也能让你这么痛彻心扉……还是说,你只是想借口保下谁?”
纪存时面无表情地抬过头,然后蓦然抬手夺过侍卫手中的镣铐,对我扬起。
他用力之大,毫不留情——锁链最尖锐的部分竟被他生生砸入我的肩胛骨。
我当即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鲜血流了满地,流入地板缝隙。
纪茗轻轻“啧”了一声,看了眼溅到脚下的血珠,像是生怕弄脏了自己这一身雪白。然后,她终于对我失去了所有兴趣,转身离开。
锁链挂在我的肩头,迅速浸湿了我的大半衬衫,短期剧烈的失血让我的意识模糊,我下意识地抓住什么东西来保持平衡,却发现自己拽住的是纪存时雪白的裤脚。
我的血弄脏了他得体的、板正的西裤,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左手死死拽住了我,不知是要把我抱起来,还是要再给我一下——他自己或许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但无论如何,我却因为他的动作更为疼痛。
我想和他说,要不干脆给我个痛快的吧,反正这具身体是沈璧的,就当是还清欠他的。但我没来得及,只将大量的血咳在纪存时的衬衣上,然后失去了意识。
当我醒来时,第一反应是确认自己现在还是蔡阳的面貌,并未变回沈璧的模样。
然后,我发现肩胛骨处痛得厉害,原来是被钉入了一条锁链。
不仅如此,我的脖子上还戴着一个金属项圈,也有锁链链接。这两条链子从笼顶延伸而下,十分结实。
是的,我被关在一个大约两米高宽的巨大铁笼中。 笼子上面铺着红色的天鹅绒毯子,外面却不是监牢,而是一个宽阔的、装饰白绿相间的套房,笼子边上就是一张柔软的双人大床。
什么意思?房间里的铁笼?我这是被当作笼中鸟了吗?
我还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忽然看到门把手轻轻转动,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
然后,纪存时走了进来。
卧室里原本是光线昏黄的,只有月光凉凉地洒进来,但随着他的动作,感应灯一盏盏亮起,也让我不自觉地眯起眼睛,看着他的轮廓逐渐清晰。
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半跪着的原因,我忽然觉得他比我记忆里高许多……也瘦削很多。
那是我第一次在纪存时身上联想到“脆弱”这个词。当然,当他蹲在我面前,扯了扯连着我脖颈的锁链时,那种幻觉就立刻荡然无存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他把我弄成这样,又安置在他卧室……是打算怎么折磨我。
纪存时打量着我,他看了我太长时间,像是在翻看研读一本没有字的书,或者想看破一个以假乱真的谎言。
——最后,我被他看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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