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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赐婚(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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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她从未与裴风有过交集,但是裴风却出现在了她的及笄宴上。

裴风与她父亲并不是一代人,裴风自己也不过才刚开始参政,羽翼未丰。那日他见了余月初,想必是在那之前皇上就同他提起过赐婚的事情,否则哪会有这样巧合的事。

余月初忽然觉得裴风很可怕。

偏偏他还是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眉眼含笑,通身的气派跟不染纤尘的仙人一般,一副克己复礼的模样。

坦白来说,至少看上去,他算得上是良配。

她硬着头皮上前福了福身,没有抬眸看他,只轻声道:“臣女见过五殿下。”

“免礼,”裴风忽然凑到她耳侧轻声道,“余姑娘,前些日子的及笄宴,我们见过的。”

余月初一下子感觉自己背上一阵刺挠,而后脸上也开始发热发烫,极不自然地应着:“臣女没忘,劳烦王爷还记挂着。”

裴风淡笑一声,没再言语。

离宫后到了夜里,余月初躺在榻上。

月光穿透窗棂照了进来,余月初坐在榻上靠着,脸上映照出窗花的形状。

她明明很久之前就知道这个结果,是她自己还抱有一丝侥幸。而老天爷也跟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明明裴悬不偏不倚比她大了五岁,她及笄那年也是他及冠那年,可偏偏她生日比他大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任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化。

本来他亲口许诺的,待到他及冠,便去求皇上为他们赐婚。可是皇上赐婚的圣旨下来了,却是在他及冠前十天下来的——

同她成婚的人也不是他。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把他当日送的簪子拔下来。

玉质的,带着些凉意,手感很好,好到有种不真实感,却又沉甸甸的,让她时刻明白这东西是真实存在却又无法真的抓住的。

余月初的手指一点点地在簪子上摩挲,碰到上面的雕花的时候手指指尖猛然间不受控制地失了力,簪子就这么顺着她的手滑了下去——

跌碎了一个角。

她一瞬间就清醒了,忙不迭把簪子捡起来,又接着烛光和月色把碎屑也拿了起来,甚至还妄图把它再拼凑好。

一瞬间她把碎裂的玉看成了那年的狼牙,猛地打了个冷战。

心跳急剧加快。

这个时辰,也不知爹娘睡了没,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索性起身穿好衣服,自己挑了盏灯出了门。

外头月色正好,泛着寒意,她往爹娘的房间走去,总归她想试试。

余月初沿着小路走过去,恰巧看见余兆临前脚进了院子,余月初后脚跟过去。

“月儿,你怎么大晚上不睡觉?”余兆临见妹妹瑟缩着身子,打着灯过来,“也不披件大氅,冻坏了怎么办?”

余月初抿了抿唇,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我来找爹娘说事。”

余兆临没多说,走到妹妹身前,同她一起敲了敲爹娘的房门。

屋里还亮着灯,余悟开门后看见余月初也来了,稍微愣了下,面上不显:“进来罢。”

余兆临进门后同余悟说了些政事,余月初也听不懂,也没心情听。

她坐到娘亲身侧,端起桌上的热水抿了口。

期间余月初不住地抠弄着自己的手指,连娘亲叫她都没听见。

“月儿,月儿?想什么呢?你哥哥的事儿说完了,你来找你爹做什么的?”余夫人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余月初颤了下,这才缓过神来,措了措辞:“爹爹,赐婚一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闻言,周遭的人皆是面色一变。

不等余悟说话,余兆临先开了口:“月儿,你别任性。”

此话一出,余月初瞪大了双眼,看着素日里最疼爱自己的兄长,他说让她别任性。

她紧接着把目光转向爹娘,等着他们说句话。

余夫人保持沉默,不敢看女儿的眼睛,坐在椅子上没吭声。

余悟叹了口气,紧皱着眉看向满脸质问的女儿。

余月初眼眶发酸,有些胀胀的,顿觉喉头干涩,良久才颤着声:“爹,您说话啊,您也跟哥哥一样吗?”

余悟没正面回答,他看着余月初,语重心长道:“月儿,你该知道,你身上关系着的还有咱们家,你弟弟日后科考,咱们都得仰仗——”

“那我呢?”余月初少见地打断了余悟的话。

那她呢?她就活该填进去自己的一生吗?

“嫁给五王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月儿,这门亲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爹爹怎么会害你呢?”

余月初震惊地听着父亲说话,他的嘴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却像绵密的针,刺痛了她。

屋里很安静。

直到她颤着声音开口:“所以呢?我还得对你们感恩戴德是吗?”

余悟一听她这样说,似乎没想到自幼乖顺的女儿会这样想,一时间口不择言:“你是余家的女儿,这是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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