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3)
宋瑾向来心思细腻, 只这一瞬间就感觉到剑拔弩张。
谢渊甚至没有回应他的调侃,就这么近乎恶劣地追问沈太医是否“也喜欢”当初还不是太子的祁王。
这究竟是为什么?
想不通四皇子和一个小太医能为什么事闹矛盾。
凭良心讲,宋瑾看着谢渊从三岁开裆裤长到这么大高个,虽然这小子在大事上有着近乎冷血的果决, 但对待自己人, 绝对可说是宽宏大量。
只要被纳入家人或朋友的范畴, 想要真的激怒谢渊这个人,是很难很难的事。
这沈太医究竟能做出什么事,让谢渊这三个月来如此古怪?
沉默让人窒息。
眼看着谢渊咄咄逼人的目光愈发凌厉,宋瑾紧张地对着沈恋清了清嗓子, 挤眉弄眼。
想让沈太医说几句软话哄哄新上位的太子殿下。
沈恋脸颊到耳根全红了,低头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拇指指甲, 漫长的几息, 迅速抬眼羞涩地看谢渊一眼, 低声坦白:“当然喜欢的。只要是你,不论是典夏, 是祁王, 还是太子殿下,只要是你, 都喜欢的。”
谢渊低垂眼帘,依旧目光冷厉盯着他:“又能听见沈大人说这些场面话了,不枉我这三个多月全力以赴。”
沈恋惊讶地仰头看向谢渊, 看清那双熟悉的眼睛,眼神却是陌生的。
从前即便被小太医折腾折磨,仍旧会带纵容的自嘲笑意, 完全从小男宠的眼睛里消失了。
他现在恨他。
沈恋右手抓住左胳膊,掐得很紧, 嘴唇微微发颤,眼眶泛红。
不行。
完全不行。
一点都没法接受小男宠当真对他展现敌意。
这明明是理所当然的,记不得跑路前那封绝交信里写了怎样可怕的话吗?
但是,承受不了,腿有点发软,想蹲下来喘一会儿,不是害怕,就只是难受得厉害。
宋瑾感觉问题比想象中严重得多。
虽然想象得到能把谢渊气成这个地步,这个小太医肯定不是善茬。
但略作犹豫后,宋瑾还是走到两人之间,搂住了沈恋,把怒火中的谢渊隔开去了。
谢渊当然不可能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动粗,也不可能在他生辰宴会上闹事。
但眼前这个男人是横扫漠北的腾格里天刃,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生气的时候压迫感有多可怕。
不论……不论沈恋犯了什么错,宋瑾都不忍心看他直面深爱的人露出他不了解的那一面。
宋瑾觉得沈恋是真心喜欢谢渊,程度恐怕不亚于他对谢珩的感情。
如果这个判断成立,沈恋犯下任何滔天罪过,应该都不是为了伤害谢渊,至少不是故意的。
很想弄清楚这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宋瑾努力保持轻松的语气:“哈!典夏,祁王,太子殿下,我们四皇子的江湖诨号还挺多啊?沈太医何时得知太子殿下不是‘熙王的夏儿’?”
宋瑾转头笑看沈恋:“我还担心你知道祁王的身份后得吓坏了呢,我那时候还提醒他,不要突然坦白身份,最好能循序渐进地让沈太医自己猜,不然要把人家吓得跪地不起了。但是祁王一脸笃定地跟我说,‘不会的,小太医现在已经敢骑在本王头上了,我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未必肯从我头上下来,宋瑾,我是不是太纵容他了?’”
沈恋眼神慌乱地听他说完,很努力地挤出个笑。
不要再提从前那个他熟悉的小男宠了,拜托了。
“我……我有点不舒服。”沈恋吸了一口气捂住胸口:“真不好意思,我能不能……”
宋瑾急忙小声安抚:“没事,我送你去安静的院子歇会儿?”
“额……”沈恋其实想要立即逃回家,但是还没敬酒就离开宴席实在很不礼貌,“我……”
“去我府里。”谢渊说。
宋瑾惊愕转头:“什么?你王府离这里比离他家还远。”
“今晚肯定有不少烂醉的宾客要留宿。”谢渊眼神定定看向宋瑾,不容反驳,“住不下的怎么办?跟他挤在一个屋里?”
“这倒是……但是……”但是人家沈太医不舒服不回自己家,去你家干什么?宋瑾不敢挑太子爷的理,转头用询问的目光注视沈恋:“你打算去哪里歇息?”
“带他去找李述,”谢渊退后一步,一只手搭在树干上,侧头看着两个人:“我一会儿也要回去,不要动我马车,让李述安排三哥府里的马车送他去。”
宋瑾眨眨眼睛,轻声问:“你是不是在气头上呢呀阿渊?我都有点犯怵,别吓着人家沈太医,要不还是先送他回……”
“我要去典夏府里歇息。”身后的沈恋忽然轻声说了句。
宋瑾:“……”
好嘛,合着沈太医这怯生生的样子是在跟他男人撒娇呢?
宋瑾总算松了口气。
本来担心沈太医不敢面对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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