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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情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12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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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124

虎头吃得头也不抬,腮帮子鼓得像含着两颗核桃,筷子使得飞快。

石头慢条斯理地夹菜,但碗底也干干净净,连汤汁都用馒头蘸着吃了个精光;毛头吃得不多,却一直给安慧夹肉,夹了一块又一块,直到她碗里堆成了小山。

安慧看着三个孩子,没说什么,只是端起汤碗慢慢喝着,碗壁的温度透过粗瓷传到掌心,温温热热的,沿着手指一路暖到心里头去。

夜空里星星很多,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深蓝色的天幕,像谁把一把碎银子撒在了绒布上,银河横亘其间,隐隐约约能看到流动的光带。

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哗啦啦地响着,月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桌面上投出一片晃动着的碎光,像水面上漾开的涟漪。

院子里静下来了,只有碗筷碰触的细碎声响和孩子们偶尔的交谈声,混着灶间残余的饭菜香和墙角的夜来花香,酿成一坛浓得化不开的、属于家的味道。

吃过饭,安慧刚要收拾碗筷,虎头就抢着去洗碗,袖子一挽,露出结实的小臂;石头默默地拿起扫帚扫地,动作细致,连墙角的落叶都拢得干干净净;毛头帮着把桌子擦干净,又搬了几把椅子在院子里摆成一圈。

一家人坐在老槐树底下,扇着蒲扇聊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学校里的事、巷子里的变化。

虎头说着说着就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声音忽然低了下来:“爹,我有时候训练累了,晚上躺在床上,想着咱们院里的枣树、墙角的月季、灶台上那口黑铁锅,想着想着就能睡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安慧,目光还落在天上,但声音里那种柔软的东西,跟他平时在军校里那个硬邦邦的形象判若两人。

石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落在膝头的一片槐树叶拈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放在旁边的石台上。

毛头靠在安慧脚边的小凳上,跟小时候一样,脑袋微微偏着,半阖着眼睛,像是快睡着了,又像是醒着。

夜风从巷口穿过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吹得槐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蛐蛐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像在为这个夏夜打着舒缓的拍子。

安慧没有动,就那么坐着,听着三个孩子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心里头那块地方慢慢地、慢慢地被填满了,像一壶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细碎的泡,又不会溢出来,就在那个恰好的温度上稳稳地停着,滚烫而妥帖。

暑假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八月中旬,虎头要回学校了,到了八月底就是石头和毛头。

虎头走的前一天晚上,安慧把攒了大半年的票证翻出来,细细数了一遍,又去副食店挑了些能带的吃食,一样一样地包好了,用牛皮纸裹得方方正正,码进布兜里。

石头的毛头的等到他们快走的时候再买,这年头的吃食没有防腐剂,放不了太久,新鲜的才最好。

她站在灯下,把布兜提起来掂了掂分量,觉得重量还行,又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两双新纳的鞋垫,塞了进去,这才满意地系紧了袋口。

灯影摇曳,她把布兜放在虎头的枕头旁边,又伸手抻了抻被角,像在安放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窗外虫鸣如织,月光洒了一地银白,她站在窗前往外看了看,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铺成一片温柔的黑,心里想着——孩子们飞得再远,这院子里总有一盏灯,亮着。

日子像南锣鼓巷墙根底下那棵老槐树,春来抽芽,夏来撑荫,秋来落叶,冬来落枝,一圈一圈的年轮叠上去,不知不觉就过了好几个春秋。

六零年的夏天来得比往年都早,五月还没过完,日头就毒辣辣地晒下来,把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晒得打了卷儿,蔫蔫地垂着,像没睡醒的人耷拉着眼皮。

安慧蹲在菜畦边上,拿手指头探了探土层的湿度,指尖触到的地方干巴巴的,一捻就散成了细末,她皱了皱眉,起身去拎水桶。

这一年的雨水少得邪乎,从开春到现在拢共没下过几场透雨,她院墙外头那口公用水井的水位都降下去一截,打上来的水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得澄半天才能用。

这才只是第二年,还得再熬两年才能彻底过去,不过她往当家人手里递的东西,应该已经派上用场了。

上个月她去粮站买粮时,听粮站的员工聊天,今年的粮食供应也就只少了两成,心里便踏实了些。

她拎着水桶往菜畦边上走,日头照在脖颈上,烫得像贴了一块热铁皮。

水从桶沿泼出来,在青砖地上洇出一溜深色的湿痕,转眼又被蒸发得只剩一圈淡白色的水印。

安慧把桶里的水均匀地浇在瓜苗根底下,蹲着挪了几步,裤腿被溅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倒比日头底下舒服几分。

墙根底下的豆角藤已经爬满了架子,细长的豆角一条一条垂下来,翠生生的,顶端还带着没谢尽的小白花。

安慧掐了一把嫩豆角,又摘了两根顶花带刺的黄瓜,顺手把瓜藤上新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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