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个小有的故事(1 / 2)
直觉亦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
上午十一点半,钟摆还未落停。
鹿安贫卷起百叶窗,拎上西装就往外走。
刚跨出门口,倚在秘书办公桌旁的蓝衣丽人,笑盈盈望过来。
鹿安贫心下咯噔一响。
“先生,月老板说,说不让通报……”秘书结巴解释。
他是聪明人。
她是聪明人。
红单纸从银编嵌珠手包里拿出,还未展开,男人颓丧倒进会客沙发,道,“七七知道了……”
惶惶声如丧家之犬。
“唔,”咔嚓洋火亮起,红单纸燃出大团火焰。月历捏着长长的纸角,凑近嘴边。
涂了艳色蔻丹的长指甲松开,余火飘落在光亮整洁的水磨石地砖。
“这个点,应该见到了。”浓白烟雾缭绕升腾,弥漫过蓝衣女子异域风情的一张脸。
“你也知道,他那份职业,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金钱。”
“哈。”鹿安贫被她这么句生意经的俏皮话逗笑,稍微坐直身体,道,“月老板,有何见教?”
月历不紧不慢坐进宽背太师椅,一双修长美腿搁上紫檀螺钿书案。
铅灰色的缎面高跟鞋似一对承载琥珀美酒的锡器,绉缎裙摆垂落,是孔雀抖开了绚丽的尾屏。
黑色罗纱衬裙露出镂空的滚边。
“你过来……”舌尖抵住上齿,女声平添许多暧昧旖旎。
鹿安贫举起胳膊,够到百叶窗的拉轴,长指缓缓扭动,透出明亮的玻璃。
秘书立刻站起,目视前方,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他摆摆手,秘书对着月历深鞠一躬,动身下班,反手带上套间的大门。
“唉,你就这么说,没人了,能听见。”鹿安贫窝在真皮沙发,忧伤的像个破布娃娃。
尖细的三寸鞋跟一挣,蹬掉书案上摆放齐整的文件。
“要你过来听……”
光裸的双臂环抱,月历托高胸乳弧度,圆臀微微抬起,作势要蹬掉另一摞文件。
鹿安贫起身,踱到桌边,蹲下。一条腿跪在地上,默默捡文件。
纤美娇软的小腿,没穿丝袜,幽幽暖香透出肌肤。挨上男人紧绷的大腿,顺着线条流畅的肌肉,慢慢滑向劲窄的翘臀。
鹿安贫翻看了下页码注脚的数字,探手衣里,摸出把枪。
精工小巧的手枪,双管枪口,抵上蜜色的美腿。
扳机扣动。
毫无先兆。
月历怔得一口气没换上来。
一声空响。
室内气氛凝滞般,静默许久。
鹿安贫换条腿,跪着捡完文件,一页页理好,道,“起开,我要锁到抽屉里。”
铅色高跟鞋踢到男人眼前,薄嫩的脚背肌肤下,攀沿着细细的青紫血管。
娇糯嗓音道,“来的时候走累了,要脱掉,嗯……”
“别脱,呆会还要穿。”
鹿安贫啪地一控枪管,弹夹弹开,六道弹孔,装了四发子弹。
月历笑出声,起身离开桌边。
鹿安贫站起,一个回身,展臂伸成笔直那么长。
“别戳我肺管子。”
枪口抵在月历脑门正中央。
眼神阴郁,面色不善。
猩红火光迎面飞来!
烟灰弹上眼睛,鹿安贫错身躲闪,持枪的手腕被狠狠攥住,女人的香肩撞进怀中,锁骨一痛。
月历沉腰,一个背摔发力!金属臂环箍上脖颈,喉骨一窒,放开男人手腕,鞋尖软底踏上书案,后空翻跳上男人肩头!
鹿安贫顺地一滚,离开近身搏斗范围。
月历脚踝微转,落回宽背太师椅,细长的鞋后跟一送,另摞文件,纷纷扬扬,飘洒满地。
鹿安贫盘腿在原地坐好,抬指扫扫眉毛。
“你不能逼她。”
银锻光泽一闪,一只高跟鞋飞进男人怀中。
鹿安贫委屈地要哭,握住鞋头邦邦敲地,“我,我对七七,我!逼她?我身家性命恨不得全给她!我,嘤嘤嘤,七七要抛弃我了……”
咣咣又猛砸两下。
“你他妈的。”月历伸手取下另只鞋放在书案,“鹿安贫,给你讲个小有的故事,听吗?”
鹿安贫忙不迭爬起,双手奉上美人的鞋,整齐摆成一双。
腿弯搭在椅子扶手,月历沉进椅中,玲珑身段横在男人眼前。
鹿安贫搬把藤椅,骑着坐,双手托腮,手肘撑在靠背。
“讲,讲讲。月老板,喝点什么,明前龙井行吗?”
“呵。”月历闭起眼睛,脸上现出温柔的神色。
“在天津,像我这种的,不算多但也不稀罕。我娘是个窑姐儿,接的客人都是些码头上苦力,轿夫,车夫,最最下等的男人。好容易碰到次义诊,还被洋人奸大了肚子。后来又得了行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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