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4 / 6)
吧?”
&esp;&esp;朱纯臣大喜,只当是皇帝给他台阶下,让京营挽回面子,嘴上谦虚道:“陛下言重了,既是前辈,也不好太过,此战京营只出五百即可。”
&esp;&esp;他算是学乖了,手下这些就不是令行禁止的货,五百个尽够了!
&esp;&esp;朱笑笑却大手一挥:“五百哪里够?来五千个!是对抗也是操练,给朕把京营的威风都打出来!朕可要亲自观战的。”
&esp;&esp;朱纯臣如食蜜糖,皇帝都打定主意要找回场子,特意拉了一帮新兵蛋子出来,那还有什么好怕的?顿时觉得腰杆子又硬了起来,夸口道:“陛下放心!臣愿立军令状,若连三百人都打不过,臣这个国公也不必做了!教习头领的位置便让给戚元靖!”
&esp;&esp;他身后的勋贵们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京营这回一定能赢,称赞成国公好样的,是条汉子云云。
&esp;&esp;徐希安意识到不妙,但朱纯臣正意气风发,这时候泼冷水怕是要跟他翻脸。再说了,三百对五千,就算京营再烂也不至于连三百人都打不过吧?
&esp;&esp;这样想着便没出声,只是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将众人护至身前。
&esp;&esp;朱笑笑被他们吵得没办法,语气中带着几分勉为其难道:“行了,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先下去歇着吧,好好准备,别到时候又让朕失望。”
&esp;&esp;朱纯臣如蒙大赦,磕了三个响头,爬起来在亲兵的搀扶下与闹哄哄的勋贵们退下去了,光着只脚一瘸一拐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滑稽。
&esp;&esp;等人走远,朱笑笑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秦良玉,脸上那副嫌弃和不耐烦的表情一扫而空,换上了真真切切的赞赏。
&esp;&esp;“秦将军,今日辛苦了。将士们打得漂亮,朕都看在眼里。”他转头对魏忠贤道,“传令下去,白杆兵今日大胜,按击杀人数发放赏赐,每人赏银二两,军官加倍,斩获多的另有嘉奖。”
&esp;&esp;秦良玉率众将士谢恩,朱笑笑起身走到那十几个扛朱纯臣出来的白杆兵面前,笑着问:“你们几个,谁第一个发现成国公?”
&esp;&esp;那个老兵站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是小的先看见的。”
&esp;&esp;朱笑笑又问:“那网是谁设的?”
&esp;&esp;老兵指了指旁边那个年轻的小兵:“是他。他挖的坑,我编的网。”
&esp;&esp;朱笑笑哈哈大笑,道:“好!你们两个,赏银加倍。”
&esp;&esp;两人笑得更欢实了,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esp;&esp;夜宴设在御帐前的空地上,入夜后,营帐次第亮起了灯火,空地前摆开了数十张案几,锦垫绵延,两侧点着牛油大蜡,将方圆数丈照得亮如白昼。
&esp;&esp;朱笑笑携张居正坐在主位,帝后同席,今日是游猎之宴,不比朝中那般拘谨。白杆兵大胜京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营地,人人都在议论这场战力悬殊却以少胜多的演习。
&esp;&esp;酒过三巡之后,气氛便热烈得像是过年一般。秦良玉被请到上座,几个白杆兵的千户也得了席位,坐在末席。起初还有些拘束,几杯酒下肚便放开了,跟旁边的武将有说有笑起来。
&esp;&esp;那个挖坑活捉成国公的小兵被张维贤叫过去,问他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从军几年了,小兵一一答了,张维贤哈哈大笑,赏了他一杯酒,说他胆子不小,连成国公都敢网,帐前又是一阵哄笑。
&esp;&esp;朱纯臣坐在右手第三席,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头发也重新梳过了。他没心情搭理那群人,端着酒杯跟旁边的定国公徐希安碰了一杯,叹道:“今日这仗,啧!输得窝囊啊。”
&esp;&esp;徐希安仍是没有说多余话,又给他斟了一杯酒,朱纯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不过下一仗,我定要扳回来。”徐希安终于开口问:“这三百人你打算怎么打?”
&esp;&esp;朱纯臣放下酒杯比划着说:“平原列阵,五千人方阵正面冲过去,一人一脚也能把他们踩平了。”
&esp;&esp;徐希安摇了摇头,心说你上回也这么自信来着,隐晦暗示道:“戚家军的阵法可不是那么好破的。”
&esp;&esp;朱纯臣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三百人而已,能翻出什么浪来?那戚元靖不过二十来岁,学了几年兵法就敢在陛下跟前卖弄,他以为自己是戚继光复生吗?”
&esp;&esp;徐希安闻言便没再劝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朱纯臣的肩膀,落在御座上的皇帝身上。皇帝正侧头跟皇后说什么,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心情很好,他收回目光,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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