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2)
那人看向地上的尸体,低声笑起来。
“你说是吧——柳正峰。”
意外之人(一)
“啪!”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径直攥住了御庚辰的手腕,随即一道冷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
御庚辰浑身一抖,险些将手里握着的卷轴扔了,他转头看向来人,强装镇定道:“回……回落廷尉,我是御家庚辰,来此是有事想要调查,还请您通融则个。”
落萧河此时才看清他的面容,手上力道因此松了几分,眉头却深深皱起:“御家公子?你之前不是失踪了?若想调查什么直接通知太微府便是,何必如此遮遮掩掩——莫非是甚么见不得人的事?”
“……”御庚辰背后流下冷汗来,尴尬笑道,“廷尉说笑了,我只是对一些旧事实在好奇,才请族叔行个方便前来查一查,绝无他意。”
“哦?”落萧河似是也起了好奇之意,伸手毫不留情地将御庚辰手中卷轴抽走,哼道,“那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事,让公子这么好奇啊?”
他说着眼睛瞥向卷轴上的记录,却在看到“岐渊”二字时蓦地顿住了。
朝雅诗放下手中书信,看向对面支颐而坐的离相月,皮笑肉不笑道:“所以,阳家对此事全然不知情?”
“不仅如此,阳家更是最大的受害者呢。”离相月回道,“阳如意回绝了太微府的搜查令,说是要先进行内部整顿。”
她说着拿起那封阳如意亲笔所写的信,信中提到此次为祸之人并非阳家家臣齐仇疆,而是占据了齐仇疆躯体的岐渊柳家柳正峰。
至于先前为何没有察觉,阳如意给出的理由是,柳家当年被灭便是因为柳正峰修炼了禁术“摄魂取灵”。那场太微府的剿灭行动中,他虽丧心病狂地引动灵矿坍塌意图与对手同归于尽,最终却侥幸留得元神未灭,反而趁机摄取了在大战中重伤的本为阳家家臣的齐仇疆的魂魄元神,并且夺得了对方的身体。
此后几千年里,柳正峰一直以齐仇疆的身份在阳家活动,众人虽觉得他性情变得阴郁孤僻,却只以为是当年大战的影响,而并未察觉其元神的异常。
直到这一次,他走火入魔当街杀人,阳家深入调查之后发现了蹊跷之处,这才惊觉其人借着阳家身份私下继续修炼邪术,且早已残害了多名阳家修士,阳家上下震惊之余,皆对其痛恨不已。
一张纸上寥寥数语,不仅完全撇清了阳家在此次事件中的责任,甚至还将自己置于受害者的境地之中,不得不说实在是高明。
“现如今济延城中已经都知晓了阳家所说的‘事情原委’,不管信与不信,这说辞可谓是有理有据,甚至有人忆及当年旧事,直呼‘原来如此’——似乎一切皆在情理之中呢。”
“诸位修者就这么轻信么,”朝雅诗道,“难道没有人质疑过,千百年来,阳家众人皆对柳正峰鸠占鹊巢之事毫不知情,怎的偏在其出事之后就发现了?”
“二小姐所言极是,”离相月再次将信纸放下,笑道,“故而我为了打消众人疑虑,特地将当事人请来问一问。”
朝雅诗轻皱眉头——她二人都心知肚明,如今阳家显然铁了心是要统一口径来对峙外部的一切怀疑,如若还想寻找突破口,也只能撬开齐仇疆的嘴了。
她正在这厢暗自计较,却见那前去拿人的太微府执事神色匆忙地赶了回来,朝二人拜道:“回家主大人,回二小姐,那人、那齐仇疆……已经死了!”
雾赦己取出“潜龙”,抬指抚过长刀刀身,但见其上浮现出银色的符文,正是仙器“请君勿用”所印证的因果。
曾经她将“潜龙”镇在岐渊之下时,仙器便与灵矿坍塌之事建立了因果联系,而如今由于柳正峰之死,阴差阳错下补全了灵矿坍塌始末的因果,故而仙器也有所感应。
“看来城中传言不似作伪,”她以秘法传音至千里之外的玉竹二人,“至少齐仇疆是柳正峰这一点是真的,并且柳正峰是真的死了。”
“我总觉着有些不真实之感,”雾赦己的情绪少见的有些低迷,“原本打起精神来要揪出岐渊灵矿之事的幕后黑手,不想真相却以这种方式猝不及防地展现在眼前。”
“更不必说那柳正峰居然‘嘎嘣’一下就死了!”雾赦己泄气道。
另一边,竹栖砚听罢却皱紧了眉头:“一日之内反转舆论且杀掉了柳正峰这唯一的证人,这种雷霆手段倒让我有些明白,为何阳家能将他藏了这么久了。”
“可惜最后还是要被推出来做替死鬼,”玉苍鸾摩挲着下巴沉声道,“只是——谁又能做到在太微府及众世家眼皮底下将柳正峰杀害呢?”
“他死得很干净,”朝雅诗坐下道,“连魂魄及元神都消失了,却留下了尸体,像是故意给我们看到的。”
朝别赋支着头看向窗外,喃喃道:“这是警告,让我们不要继续追查下去了——这样的手法……应是隅皋阳家本部那里有人出手了。”
朝雅诗睁大眼睛吸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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