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1 / 2)
几人:“……啊?”
竹栖砚歪头:“毕竟是你等没有事先告诉在下,睚眦兽缺了吃食会躁动不安引发海潮——否则在下早些拉你们去给它们填肚子,便没有这么多变故了。”
“……”领头人怒道,“这与我们何干?我们也不知道睚眦兽缺了吃食会变成这副模样!之前也不是没有饿过它们,可它们并不会无故发狂啊!”
此话说完他也察觉了不对之处:“你、你的意思是……”
竹栖砚走近他:“原来如此啊,听阁下先前之言,在下还以为你等对睚眦兽躁动之事习以为常,如今看来,这种状况并不常发生?”
领头人弱弱点头:“……是的。”
“上一次,”竹栖砚停下脚步盯着他,缓缓勾唇道,“是什么时候?”
“……三百年前。”
“哦——”竹栖砚执起锁链在自己指尖把玩,一边笑道,“看来这一次异状,是有人故意为之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竹栖砚抬眼看了一眼远处,继续问道:“诸位不妨猜猜,此人目的为何?”
他的目光掠过提剑与睚眦兽搏杀的玉苍鸾:“是为了睚眦兽,”
又看向眼前之人:“是为了景家,”
接着转往夫渚城半空:“是为了太微府,”
“还是……”竹栖砚最后将眼神落在锁链延伸出去的方向——那里当然锁着今日前来抓捕他们的所有景家下人。
他冷笑一声,抬手向其中瞳孔骤缩的一人抓去,“还是——为了朝家?”
多事之秋(六)
锁链哗啦啦地作响,对面那人不待多想连忙躲避,竹栖砚一击打在镣铐之上,反倒将对方手上束缚震了开来。
那人被灵力扫得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语无伦次地争辩道:“不不不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竹栖砚哼笑一声抖开手中锁链,提步再次逼向对方。
“大人饶命啊——”尚在震惊中的其余景家之人慌作一团,推搡间挡住了那人逃跑的步伐,又见竹栖砚攻势已到近前,顿时如种萝卜一般扑通扑通跪下一排,嘴中哭号着求饶。
那被识破之人头也不敢回,生怕被索命者追上,然而终究被这一阵骚乱搅得动作微滞。
便在这片刻之隙,竹栖砚手中折扇一阖已抵在他前额,密探心中一凛,抬眼间瞥见竹栖砚眸中笑意闪烁的寒光,连忙向后仰倒。
下一瞬,轻薄锋利的刀刃如青色蛇信一般沿着他脸面舔上额前,堪堪在他头顶如切瓜似地划开了一道血痕。
在众人惶恐的目光中,那人的身躯陡然失了气力倒在了地上,整个身子中央从头到脚被血线贯穿,就这样大睁着眼没了呼吸。
“哎呀,原本还想从他口中问些事情,居然就这么死了。”
竹栖砚轻啧一声,轻轻扬去刀上沾到的血迹,反手以刀背挑起尚且拴着其他几人的锁链一甩,提起几人飞身而起,将锁链一端钉在了不远处的一座海崖边缘。
几人刚逃脱一劫,又觉一阵天翻地覆,待到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被串在一起倒吊在了海边。
最上方的领头人抬头一看,见锁链顶端只将将钉在悬崖上的一块大石头里,还随着底下众人的挣动就快要脱出石块的固定。
而吊在最下面的那人更是惊恐,头顶之人挣扎幅度太大,他被照着脸踹了几脚,只得顶着一脸脚印低头,却瞧见海面之下一片巨大的阴影伴随着沉闷的怒吼之声向此处快速游来。
“是睚眦兽!睚眦兽在我脚下啊啊啊啊!”
这一声鬼哭狼嚎将众人吼得几乎去了半条魂,顿时各个收敛了挣扎的动作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一边紧张注意着脚下动静,一边纷纷将怨念的眼神投向了悠闲立在崖边的罪魁祸首——
“你、你要做甚么?”一人哆嗦着叫喊,“搞鬼的人不是已经被你杀掉了么!”
竹栖砚将长刀在手间一转,朝几人勾起唇角笑道:“没办法啊,在下本欲向那人询问事情原委,好镇压住睚眦兽的暴动,可他却死了。”
“所以——暂时还要劳烦几位压制睚眦兽,给这猛兽奉上上好口粮了。”
他说完提刀掠至半空,信步朝玉苍鸾所在之处而去。
蚍蜉海上,玉苍鸾翻身躲过海中猛兽的冲撞,踮脚落在被冰封的浪尖之上,凝眸看向与自己对峙的睚眦兽。
这猛兽巨首如龙,身形如豺,坚甲利爪,眼似铜铃,牙似钢刀,鼻孔间随着喉中低吼喷出一道道蒸腾雾气,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充斥着浓重的腥气,浑身凶猛的气势引得脚下半结冰的海面一阵阵震颤。
这厮露在外面的牙根处犹沾着红色的血肉,可见不知多少凡人修者葬身其腹。
但见睚眦兽仰天怒吼一声,周围海面之上便又显出几道相仿的彪悍身影。
玉苍鸾压低眉头,他已从躁动的空气中感受到这些猛兽的急迫——显然是饿极的睚眦兽们将自己当作盘中之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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