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1 / 2)
他望着那道站在阵外的身影,只见对方一身黑袍,容貌隐在一片黑雾中,以朝闻歌的修为,竟然无法看穿。
他不由得打起精神来,警惕道:“你是何人?”
便听对方轻笑一声,紧接着那片黑雾中显现出一只眼睛:
“我是……来帮你的人。”
渡松乔拖着残破的身躯,在一片混沌中奔跑。
许是元神受到重创的缘故,往日种种开始在他面前不断闪现,他像陷入了一场不会结束的幻梦一般,从一个梦境踏空,又跌进下一个梦境,周而复始,无止无休。
耳边有一个声音在问他:“要……结束了么?”
可心底的另一道声音却又笃定道:“不,还没到结束的时候,他决不接受就这样死去!”
那么他还能够做什么呢?他的一生,已经战得足够尽兴,除此之外,他并不在乎其他,究竟有什么还支持着他不肯离开?
或许,他只是不甘心,心中隐隐有一个念头升起,他不甘心被人陷害而死,不甘心死得不明不白,不甘心……
他双眼一黑,彻底栽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渡松乔才从浑浑噩噩的梦境中重新挣扎着醒来。
他艰难地掀起眼皮,入目却是一双笑眯眯的狐眼:“前辈,你终于醒啦。”
“!!!”渡松乔猛地坐起身来,目光从面前竹栖砚笑意盈盈的脸上缓缓移到不远处抱臂倚墙站着的玉苍鸾身上。
“怎么是你们?!”
焚夜之火(二)
竹栖砚笑笑:“前辈别这么惊讶嘛,若非在下路过时好心将你救起,现下你已经是路边的一具枯骨了。”
兴许是觉得“好心救人”与自己的风格大相径庭,他说完忍不住自己挑了挑眉。
渡松乔对他的印象不深,且并不知道竹栖砚就是当时在诏狱中将他耍得团团转的“雾赦己”,因而他的目光紧紧落在后方的玉苍鸾身上,冷哼一声道:“玉家小子,上次戏耍我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撞上门来了——怎么,终于打算继续与我的比试了?这一次,我可不会再手软!”
闻言,玉苍鸾转过头来,冷着脸向他道:“上一次是事出有因……你若想继续上次的对战,我自然奉陪到底。”
这时却见竹栖砚插话:“不过,前辈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你们若是现在交手,当真能尽兴么?——在下真的很好奇呢。”
渡松乔梗着脖子冷哼道:“我这是‘魂契’反噬,用不着你们操心——就算如此,我也尚有一战之力,尽管放马过来!”
“‘魂契’反噬?”竹栖砚来了兴致,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浑身狼狈的渡松乔,赞叹道,“原来前辈竟然是去与朝家老祖交手了,在下佩服。”
渡松乔的脸色顿时一变,他不由得按上胸前的伤口,沉默一刻,低声开口道:“我没打算和他交手……是他违背约定在先,竟然想夺取我的身体为他所用,我拼死反抗,离开了昀时……”
他说着想起了什么,看向玉苍鸾:“他说上一具躯体被玉家人破坏,元神被‘五行断神符’反噬,是不是你们干的?”
玉苍鸾与竹栖砚对视一眼,回道:“若他说的是落萧河,那么确实是我杀的。”
竹栖砚却问:“朝家老祖为何执意要使用他人的躯体?莫非他真是个见不得人的东西?”
“休得胡言!”渡松乔狠狠瞪他一眼,随后沉声道,“从前我也一直以为朝闻歌只是在闭关,但最近我才得知,他的真身一直被强行留在天机阵阵眼之中,为了能够维持天门的封印。”
“但是现在,他却打算破开封印了。”竹栖砚了然道。
渡松乔沉默半晌,敛眸道:“……左右这些事,已经与我无关了。”
他说着抬起眼来,朝玉苍鸾看去:“来吧,玉苍鸾,你救我一命,我也不和你计较先前的事了,现在,你与我一战,然后便各奔东西,两不相欠!”
玉苍鸾垂眸与他对视片刻,忽而开口道:“你如今重伤在身,我若与你打,胜之不武。”
渡松乔气道:“……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们也修为受损,尚未恢复呢!”
“玉大公子所言甚是。”这时只见竹栖砚站起身来,挡在两人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渡松乔笑道,“前辈还是先养好伤为上,到那时再谈你和他之间的比试也不迟——况且‘两不相欠’什么的,未免显得太暧昧了,不如由在下在前辈养伤的这段时间里,为前辈准备一些合适的措辞罢?”
渡松乔瞪眼看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渡松乔深吸一口气,左右打量了一番所在的房间,发出疑问:“这里是在哪里?”
“不知道呢……”竹栖砚向他投去一个遗憾的眼神,“在下二人也是在躲避太微府执事的追捕过程中偶然闯入此地的。幸好这里虽然已经是半片废墟了,但却有藏身之处,而且似乎是一片与现世隔离的空间,正好无法被追踪到,所以在下二人就先留在这里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