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8章(2 / 2)

加入书签

是吗?”

她见琉哈不言,扶床下地,倒了些水,“早知你这样烦难,当日我就该把休庐也杀了,如今你被他驱逐到了漠南腹背受敌,好似丧家之犬,当真凄惨。”

“胜败乃兵家常事。”琉哈却神情坚定地说道,“雁雁,我坚信长生天会站在我这里,一如我坚信自己会击败休庐,光复斡邻部,把你……抓回去。”

“你就不怕我将你混在使团里的事情告知梁皇?”

琉哈慢慢转过身来,缓缓走向周若水的面前,幽暗的眼中含着淡淡的,令人顿觉幽寒的笑意,“你以为你口中的皇帝,他不知吗?”

——————————————————

梁宣和二年九月初五夜,两名青衣宫使在替皇帝接引一人来阳春阁后离奇溺毙宫中荷花池,翌日被人发现,此事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夜月幽暗,一时失足也是有的,中宫懿旨厚赏,其家人便也不疑有他。

周若水坐在靖安司衙门的后院,独自往池子里扔鱼饵,那池子里统共三条鲤鱼,一红一青一青红交杂,见着饵料便吃,再见再吃,撑得肚皮发白,浮在水面无力拍打鳞尾。

裴越进门,一眼望之,连忙叫了一声“如来”,三步夺来周若水手中的饵料匣子,对池洒泪。

周若水回过神来,祸已铸成,只得无奈道:“我再……赔你两条?”

裴越幽怨地回过头来:“这是御赐的锦鲤。”

周若水擦了擦手,笑道:“两条鱼而已。”

“御赐的……”

周若水放下毛巾,起身道:“裴大人,找我有事?”

裴越回过神来,与周若水进了内堂,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放在案上:“郡主要的东西。”

周若水眼见笑意:“多谢裴大人。”

“郡主客气了。”裴越道,“北朝的情形与郡主所料相差无几,人皇王在玉霞关战死之后,其幼子休庐继承了他的汗庭,还收继了后母莎里古真为国后,成了漠北的新主青天子。而太师公主所率的五帐军只能退到漠南的三河源头休养生息。但我看这架势,无外乎是要与她这个弟弟分庭抗礼了。”

周若水心道,这是自然,琉哈那般人物,又怎能甘心在休庐面前低伏头颅呢?

只怕这世上就没有一件东西,能令她低下那颗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头。

她仔细翻看边境细作送来的书信与画像,自从梁国与北朝议和后,边境互市,靖安司便又送了一批画师,佯为贩夫走卒之辈混迹其中打探消息。

“那太师公主此番遣使来朝,其意必不出联我国朝共击漠北之外。”裴越道,“郡主在北朝时,可熟知此人否?”

周若水目光轻滞了片刻,复又翻看起来:“太师公主的名号,在北朝草原,自然是家喻户晓。”

裴越感慨道:“天生造物,怎造出这么一个杀器来。”

周若水轻声一笑,五帐军横扫西方草原的梦魇竟也刻进了远在江南的梁国人心中,若是琉哈听闻,是否也会有些自得呢?

但其实……

“她从前,并不是这样的。”这句话周若水说得极轻极轻,似乎含着无限的哀伤与柔情,在诉说一个如同交织迷雾包裹着的美梦。在那场梦里,斡邻琉哈还没有被唱入长歌与史诗,她的金鞭还没有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器,她的衣裙边上还会镶着花朵,她还没有蜕变成一个带给无数人梦魇的……恶鬼。

周若水忽然翻到一张图,不禁“咦”了一声,取来摊开,竟是一张都城的與图,她瞥见图上文字,脸上血色几乎在一瞬之间褪尽——裴越一并看来,道,“这上头的字……”他抓了抓下颌,打量着周若水的神情,“下官是一个也认不得啊。”

周若水紧盯那图,良久方道:“裴大人……可否将此图赠与我。”

裴越若有所思:“郡主要此物……虽是不难……”

周若水却不再废话,将那图折了揣在袖中,道:“多谢。”说罢便夺门而出。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