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4)
他目光从她眉眼慢慢路过摇散的发丝,伸手想为她挑起一缕,她先一步往后退,双手捻起两边的发,别进耳畔后。
他轻笑,没有说什么,转身往厨房走。
等他离开后,翠辛贞轻送出一口气,秀眉轻蹙着转身重新坐回小圆凳上,惶恐不安地搓着衣裳,竭力想忘记他没在唤自己一句‘嫂嫂’的事。
而在她身后,已经离去的少年正在门口,抬手轻嗅险些碰上她的手。
他想吻她的发,但又知不能吓到贞娘。
在今日之前,她还视他为子,遗憾不能生出他,今日便温柔用手抚慰他的不堪。
为何曾经没能想到,只是叔嫂,他永远无法被她将自己放到和兄长一样位置上,好在现在也不晚。
嫂嫂……不,贞娘,从今以后我们便是世间最亲密的人了,对吗?
贞娘,贞娘……
他靠在墙上,仰头轻嗅指尖,舒展的眼皮上那颗极丽的红痣潋滟生艳。
月从云里出来,几点星子稀疏点缀乌浓的夏夜,几声晚蝉还在撕心裂肺地叫着。
翠辛贞坐在房中连灯都没点,还在想今日发生的事,越想越后悔,当时应该阻止他喝下那杯酒,或者去请大夫。
懊悔使得她在黑夜里的眼眶渐红,正欲卷袖擦眼角时门被推开。
一缕烛光从外面折射进来,她蓦然回头。
少年站在门外,修长如玉的长指护着一盏油灯,一步步从外面进来。
翠辛贞下意识站起身:“玉、玉哥儿你怎么进来了。”
“见贞娘没有出来用饭,我便进来了。”他将烛台放在灯架上,转身眉目柔和望着她。
翠辛贞垂头避开他的目光,屏息回:“我……不饿。”
“从晌午至夜,怎能不饿?”他上前带她出去用饭,余光扫至她手里捧着的牌位,唇边笑意下落。
翠辛贞察觉他在看手中牌位,下意识背在身后。
他撩起眼皮,头微偏,盯着她。
翠辛贞在他的目光下,头又往下,恨不得埋进锁骨里面去。
他没再劝她出门用饭,而是平静地越过她,迈步上榻坐在属于他的位置:“若不饿,我们便不吃,嫂嫂先为我上药可好,然后我再为嫂嫂针灸。”
说着,他好似往常那般兀自脱衣。
正褪去上衣时,他听见女人急忙出声。
“玉哥儿。”
他抬头看她。
翠辛贞道:“天色不早了,你应该回去了。”
“可我应该在这里睡的。”他神情自然,仿佛没有听出她话里的驱逐,指腹慢慢解开外衣,露出一点和女人身上相似的衣裳颜色。
翠辛贞顾不得发软的身子,踩着虚软的步子,上前按住他要脱下来的上衣:“别脱。”
他动作一顿,再次看着她。
翠辛贞才发现他不仅能熟练地坐上她的床,甚至还觉得应该与她睡在同一张榻上。
这不对。
翠辛贞不善言辞,腹诽一番才开口谆谆而言:“玉哥儿,你年岁不小了,不能总是在嫂嫂这里。”
话还没说完,他怪异地看着她,“嫂嫂?”
翠辛贞看着他没有迟疑,点头轻言:“我是你嫂嫂。”
拥玉京长眉耷下,不再开口,如往常般比划手语。
那既然是嫂嫂,你应该知道我时常梦魇,今夜我能与嫂嫂一起睡吗?
翠辛贞之前虽然留宿过他几次,但她其实一直觉得不合适,尤其是今日的事发生后,更不合适了。
“不能,玉哥儿,我是你嫂嫂。”
换来少年长久沉默。
他越是沉默,翠辛贞心里越觉得怪异:“玉哥儿……”
拥玉京压下唇边想泄出的冷笑,任由声音变得矫揉造作:“嫂嫂,我知道了,我不留在这里让你为难。”
他起身欲走。
翠辛贞下意识唤住他:“玉哥儿,等等。”
他止步回头,神情勉强,连话都似乎不愿说,修长的指尖慢慢比划。
嫂嫂,还有事?
翠辛贞咬唇:“玉哥儿,之前我留在你这里的那张和离书还在吗?”
黑夜似因这句话而蓦然静了几分,随后她好似听见外面的夜蝉无端叫起来,扰得她耳朵嗡嗡不清,依稀看见他顿了许久,然后才抬起手,动作温柔地比划。
他说:还在,怎么忽然问起?
也并非是忽然问起,她最近这几日一直在想这张和离书是亡夫代她签的名,做不得数,应当早日毁了,谁知就先发生昨日这种事。
她想拿在自己手中撕毁才放心。
但眼下她问起和离书,他却毫无要给之意,翠辛贞不好直言要回,暗自斟酌一两句话,再婉言道:“玉哥儿,其实这几日,我一直都会梦见你兄长了。”
拥玉京听她提起兄长,沉默须臾再心平气和地转动黑眼珠儿,情绪难辨地望着她:“昨夜嫂嫂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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