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烫嘴的茶(2 / 3)
懂。
王世贞:“……”
怎么这么久没见,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顾闲见王世贞脸色臭臭的,便转了话题,与王世贞说起遇到汤显祖的事。
这可是罗汝芳的学生!
提到这位见过两面的理学名家,顾闲又开始叭叭起来:听说张居正曾表示罗汝芳、耿定向、胡直是他为数不多的知己,你说这名单上怎么没有你?
王世贞:?
呵,已经懒得生气了。
生气只会叫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觉得有乐子可瞧。
说到底,只是大家深耕的领域不一样而已。
罗汝芳他们都是搞理学的,整日大道理不离嘴,家国天下讲个没完,他觉得全是空谈,根本没甚用处。
他则比较偏好史学研究以及诗文研究,在旁人眼里就是整日舞文弄墨,同样没甚用处。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何况张居正过去与他们交好又如何?罗汝芳他们将理学那些大道理奉为圭臬,未必会认可张居正想做的事。
到那时候知己就不是知己了。
顾闲见王世贞岿然不动,便觉没趣,不再可着劲摇晃王世贞与张居正时常处于摇摇欲坠状态的友谊。
张居正是主考官,王世贞觉得顾闲这段时间住张家不太相宜,便让他在国子监这边住下。
这小子整日嚷嚷说“我老师是王世贞”,真要被人攻讦舞弊什么的,他这个老师兼未来岳父也得跟着丢脸!
顾闲对住的地方从来都不挑,王世贞都这么说了,他便在国子监这边与旁的准考生凑一块了,国子监里每日有人一起温书刷题,午饭还能整点吃的投喂几个外甥(近来张家老三也获荫监生了),倒也不寂寞。
如此到了二月初九,顾闲又被王宜玉雇了马车送到贡院门口。
没办法,贡院离国子监太远了,得穿过好几个坊,顾闲平时喜欢走着来、走着回也就罢了,这样重要的考试还是得保留体力好好考试。
都是王宜玉的好意,顾闲不好坚持靠腿走,便与她在马车里说了一路的小话。
这才二月初,没有梨子可以带进去吃(玩),顾闲便多带了些笔墨,准备无聊的时候在草稿上画着玩。
还有个小火炉,烹茶做饭都能用,只是有点限制他发挥,不过问题不大。
两人一路走到贡院隔壁街,骑马跟着过来的王士骐提醒:“马车已经进不去了。”
可见来考试的、来送考的都不少。
顾闲掀起车帘跳下车,把王宜玉在车上帮他清点过一遍的考试用具拿下车,在王宜玉和王士骐的陪伴下去寻与自己互保的几个考生一起候场。
比起乡试入场,会试这边显然更有秩序,到底都有了举人身份,搜检起来稍微体面那么一点,不至于一个馒头给你掰成馒头碎。
顾闲看人家只是拿起饼掰成两半看过就算了,还在旁边说道:“原来饼不用掰那么碎,亏我都准备了冲羊肉汤的汤料,准备来碗羊肉泡馍呢。”
后头那些离得近的考生都不由笑了起来。
乡试时他们自己准备的馒头和饼子全给掰碎了,关键是那掰饼子的手说不准刚搜查过前一个考生的鞋底!
那还怎么吃?
其中辛酸可真是谁考谁知道!
这边倒是还好,搜身的人负责搜身,检查考篮的人负责检查考篮。
而且光是检查考篮的,也分了检查文房四宝、检查炉子木炭、检查食物的,分工十分精细。
不愧是国家级的抡才大典!
顾闲很快通过了搜检,溜达去找自己的号舍。
即便是京师贡院,号舍同样狭窄得很,顾闲认真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漏水的地方才坐在位置上开始补觉。
王世贞耳提面命过了,他在会试和殿试时不能胡来,要不然丢的不止是他自己的脸!
唉,整整九天,又得熬了!
考生们全部入场后,贡院大门正式落锁。
主考官张居正作为内帘官,全部被关在“帘”内不得外出、不得与外帘官有任何联系。
要不怎么会试主考官能得考生们一声“座主”呢,他们甚至不止熬九天,而是得熬到阅卷结束!
直至贡院正式落锁,张居正才开始主持本次会试的出题会议。
题目就是在这场考官会议上现出的,出完以后就在贡院里头下印,以此保证没有人能提前拿到考题!
张居正有条不紊地把事情一桩桩安排下去,倒是难得地清闲下来。
这种出个题就可以与同僚坐一起喝茶聊天的日子,跟放假有什么区别?
与张居正一起当乡试主考官的吕调阳性情稳重,以榜眼出身一直稳打稳扎地在京师熬资历,如今熬到了吏部侍郎的位置,下一次考满估计就能更进一步了。
要么是当尚书,要么是入阁,反正像他这种翰林官的升迁路径就是这么寡淡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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