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2 / 2)
想明白了?魏芳容大抵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才按兵不动等着。只要画社里的画师还在,等你一有要脱手的意思,她就会找你谈了。”
是啊,到时候他去了府城,画社里的大大小小还能背井离乡跟他一起去府城不成?即便真要在府城重开画社,也得重新培养人手。
叶春很感激沈月清的提点,要不然他这个没经历过生养的人,压根想不到孩子还能影响自己的赚钱大计。
“多谢师父提醒,” 叶春茅塞顿开,语气也坚定了些,“那我可得趁着现在多赚些银子,往后要是真在府城安家,处处都得花钱,多攒点总归没错。”
聊了这半天,沈月清有些口渴,给自己和徒弟续上茶水,抿了两口,调笑道:“在府城安家?怎么,你不信你家景明能中举?”
叶春目光沉了下来:“院试已然那般难考,往后的乡试、省试只会更难。我不想给他太大压力,不管他中与不中,我把全家的生计保障好就行。先做最坏的打算,万一结果是好的,那就算是意外之喜了。”
“你倒是想得通透。”沈月清也跟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其实你们现在这样的日子就很好,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自在舒心。真要是入了仕途,身不由己的事可就多了。”
见师父语气低沉,叶春试探着问道:“师父,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周大人或许会调到府城任职,怎么最后变成留京了?”
“圣上钦点的旨意,能有什么办法。”沈月清说这话时,没有半分炫耀,反倒满是无奈。
他摇了摇头,随即拍了拍叶春的肩膀,神色渐渐释然:“皇命不可违,我就先一步去京城了,期待日后能在京城见到你和景明!”
在这交通不发达的时代,叶春非常明白,这一别,很可能就是永远。
以他真实的年龄算,他跟沈月清是同龄,可他打从心底里认这个师父!沈月清一路帮他、提点他、引领他,这份恩情,哪里是三言两语的感谢能说尽的。
叶春猛地起身,对着沈月清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随后不由分说地伸手抱住了他:“多谢师父!你对我的帮助和教诲,我永世不忘!”
沈月清显然没被旁人这般亲近地抱过,身子瞬间有些僵硬,可心里却熨帖得很。
他干笑两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叶春的后背:“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我这儿还有千帆斋的生意呢,往后总有再见的机会。”
可叶春依旧抱着师父,久久不愿松手。
二月十八,沈月清带着女儿和魏然,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叶春和赵喜一路把他们送出城外,直到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转身往城中走去。
“春哥儿,我记得宝画阁不也是知县夫郎的产业吗?” 回去的路上,赵喜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怎么把宝画阁转给了杜家,没转手给你?”
叶春闻言,抬手勾住赵喜的脖子,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知县夫郎?哪个知县?新上任的这位只有夫人,哪儿来的夫郎?”
赵喜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抬手捂住嘴。
叶春松开他,伸手整了整自己的外袍,缓缓解释道:“师父当初开宝画阁,本是想沿用丹青演画的形式做,没成想效果并不理想。城中的达官贵人们,大多是瞅着那儿环境清幽,适合谈事情,至于里头是演画还是唱曲儿,他们根本不在乎。”
“师父一是担心我忙不过来,二是知道我不会一直待在康平,怕我顾不上维护那些贵人关系,就没让我接手。把宝画阁转给杜家,也算是给杜家做个顺水人情,咱们画社还能继续给宝画阁供画卷,算得上一举两得。”
“原来是这么回事。” 赵喜回头望了眼沈月清车队离去的方向,转回头来满脸感叹,“沈夫郎可真厉害,一个人能打理那么多生意,还能帮周大人筹谋。你也一样,整天忙完这个忙那个,脚不沾地的…… 你们的脑子到底是怎么转的,怎么就那么会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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