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的葬礼 “我掉了很(3 / 4)
中时就身体力行地告诉过他。但是,那样的话就太虚伪了,李裕安还是没那么厚脸皮。
他所有的虚伪,都给了谭冰宜这个人。
她需要的太多了,他的生活就是和这个叫谭冰宜的女人搏斗,吞噬掉他所有的谎言、虚假、眼泪,谭冰宜的肚子饥肠辘辘,他为了喂饱她而不遗余力,他的世界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如此,谭冰宜会出现在他的墓前,也合情合理……不对,是不可思议的,一个人要为另一个人扫墓,一定是非常亲密的关系,至少曾经发生过情浓的羁绊,但他和谭冰宜算什么?一个玩物和一个纵情声色的国王,你有见过皇帝去一个卑贱的奴才那儿扫墓吗?那就不可能啊。
李裕安就问:“你为什么来扫我的墓?”
谭冰宜垂下摄人心魄的眼眸,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我非常需要你,我就来了。”
莫名其妙。
“你那是正常的需要吗?你只是想耍我。”
“对啊,”她理所当然,“我当然要耍你,但是你死了,我就耍不到了,我觉得我失去了很多。”
“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李裕安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是我,也会是别的男人逗你开心,一百个男人会换着一百种法子讨你欢心,你失去了什么?我看我死了,你倒是会获得许多。”
“我获得了什么呢?”谭冰宜说,脸上的表情竟然是压抑的,她的脸实在不适合出现这样缺憾的情绪,她理应在他的碑前傲慢而无礼地注视,环着手臂看一会儿,就轻嗤一声,转身离去。
她缓慢地凑近他,枕在他的手臂边,抬抬指尖就能触碰到的地方。她认真地辩解:“我会很难过的,因为你待在我身边已经很久了,我或许爱上了你,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在你的墓碑前非常难过,我难过得要命,一想到你这样有趣的人,以后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就……”
说着,她的眼眶微微湿润了,一滴鳄鱼的眼泪从里面挤了出来。李裕安感觉像是硬挤的,她演技总是了得,他知道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现在,谭冰宜就像是一道虚假的幻影。
他一碰,就会消散了。
他喉头干涩,片刻后,嘲弄地笑了:
“该不会,你在我的墓碑前哭了吧?”
“是啊。”她回答,“我掉了很多很多眼泪。”
“……呵!”李裕安一个字也说不出。
假的。
又撒谎。
“我掉了很多的眼泪,很多,把我的眼睛都哭肿了,我这辈子都没掉过那么多的眼泪,全都是因为你。我在想为什么会哭,想了很久,我觉得是因为我真的爱上你了,但自己没有发现。”
“不是,”李裕安斩钉截铁的,“你是因为世界上失去了一个任你玩弄的、玩得顺手的玩物,而感到伤心,你哭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一件事超脱了你的预期,但是你没办法把它掰正回来。”
“……”谭冰宜罕见地接不上话。
“你太愤怒了,因为竟然敢有人不经过你的允许就死去,你在墓碑前无法接受,是因为我死得太突然了,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世界上怎么能有不经过你的同意就行使的法则?没打报告,没经过你的允许,没有你的签字,就敢贸然地推进,这实在是太不把你谭冰宜放在眼里了。”
“……”她像蛇类一样盯着他。
“所以,这种事真的发生的时候,你就不会哭,你会想要问责,想要给破坏你的秩序的人一点好果子吃,你不会让背叛者好受的,你一定想要把他千刀万剐了,剜出心脏来吃下去,但是我已经死了。”他用毫无波澜的语气,“我已经死了,你再怎么虐待我,我也不会感到痛苦。”
“所以你才难过,你哭了,是因为你没办法报复到我了,你这种人哭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的憎恨。你没想让我死,你想让我活着,好好接受你的折磨,直到你彻底尽兴了,索然无味,到时候你就会像扔开一块破抹布一样扔开我,那么我呢?对我来说,死了,就算是解脱了。”
他仍然在说,可谭冰宜起身,穿衣服。
李裕安抿住嘴唇,看着她的手指一颗颗扣着纽扣,完美无瑕的躯体被包裹住,她回头看他。
“裕安,你真的太了解我,”
她迷人的语调太过轻盈,被他说中了,也没有丝毫恼怒。人被戳中了心事,往往丑态百出,李裕安就是如此,因为他是世界运行的法则的服从者,但编纂法则的人不会那么想的,她会因为有人理解她而生出莫大的感动,正如此刻,她又走到床边,亲吻了李裕安的额头,说:
“我不会轻易地让你……解脱。”
知道,李裕安在心里说,我当然知道,我多有趣,多合适被玩弄,多值得被伤害,这一切我都清楚。他在她离开卧室后,也默默地套上自己的衣服。他给她做饭,他不能让她太饿了。
否则,被享用的又是他自己了。
李裕安做好了饭,谭冰宜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看手机。吃完饭,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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