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5)
比赛的前一天要称重。
温梨站上秤的时候, 心里翻来覆去默念着“别超、别超、别超”。
指针跳了几下,最后定格在一个冷酷的数字。
重了两百克!
“天啊,怎么会超这么多?”温梨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没吃东西啊, 昨晚开始连水都没喝了。”
林殊:“是不是要来例假了?”
温梨算了算时间:“好像是。”
林殊叹道:“黄体期身体会储水, 估计是这个原因。”
温梨心急如焚地问:“这怎么办?”
林姝看着秤上的数字, 眉头也跟着拧起来。
几秒后。
她当机立断:“去拿把剪刀来。”
温梨意识到不妙, 伸手护住了自己的头发:“你不是要剪我的头发吧?”
“不剪多,就两百克。”
两百克还不多, 两百克几乎要四十厘米, 几乎要把她的头发全剪了才达标!
“不行!真的不行!”温梨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现在就去跑步!我去蒸桑拿!我再脱点水, 求你不要剪我的头发。”
“来不及了。”林姝打断她, 语气不容商量,“你超的是两百克, 不是二十克。跑十圈能掉多少, 你心里没数吗?”
温梨扁着嘴,委屈得说不出话。她知道林姝说的有道理, 可就是舍不得, 这头长发她养了好几年,每次洗完都用发膜和精油精细养着,可宝贝了,怎么舍得一刀剪掉。
“头发还会长的。”林姝放缓语气哄她,“体重不达标, 你可就没法比赛了。”
温梨也清楚。她之前听说过,很多人为了降体重不惜采用催吐和抽血的极端方式。她不过是剪个头发,跟那些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哭。
向葵在一旁看着温梨这头乌黑的长发,也跟着心疼。还好她今天达标了,不然以她这头发长度,再剪就成秃子了。
林殊:“减不剪你自己说了算,但是比赛规则就在这摆着。”
“我知道了。”温梨心一横,视死如归地说,“剪吧。”
林姝拿起剪刀,绕到她身后。冰凉的刀刃贴上后颈发根的那刻,温梨肩膀一缩。
“别动。”林姝说。
咔嚓。
一缕黑发落在地上。
温梨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几分钟后,温梨重新站上秤。
达标了。
体重是达标了,温梨却彻底抑郁了。
晚上她缩在被子里,连镜子都不敢照。手摸到脖子后面,触到的是一截扎手的发茬,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狗啃一样的画面,越想越觉得肯定要丑死了,她没脸见人了。
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
温梨闷声闷气地问:“谁啊?”
肖靳予说:“是我。”
温梨把被子捂得更紧了:“你走吧,我今天不想见你。”
太丑了,太丑了。
她才不要见他。
“我有要紧事。”肖靳予说。
“多要紧?”
“和比赛有关。”
“……好吧。”
温梨闷闷不乐地爬下床去给他开了门。
肖靳予站在门口,一手拿着梳子和剪刀,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个推子。
温梨吓得连退三步:“你要干什么?”
“我听林殊说你头发被剪了。”
她闷声回:“是啊。”
“我帮你再剪一剪。”
“还剪?你还是人吗?我头发都短成这样了,你还要给我剪?你想把我剃成光头是不是?我是个女孩啊,就算是为了比赛也不能这样吧!”
“你先别紧张,不是剪,是……”他换了个措辞,“修一修。”
“怎么修啊?”
“修发尾,把层次修整齐。”
“你确定会修?”温梨的眼里满是不信任,“你要是给我修残了,我就杀了你。”
肖靳予笑了声:“相信我。”
温梨将信将疑地坐到了椅子上,肖靳予拿了塑料袋围在她胸前,他的手指穿过发片,分好区,两根手指夹起一片,斜着剪下去。
动作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你以前帮别人剪过吗?”她问。
“没有。”
“……”温梨猛地扭头,“你在拿我练手?”
脑袋被他的手轻轻掰回去:“坐好,扎着你。”
“我跟你说。”温梨觉得必须把威胁再强调一遍,“我这头发可是命根子,你在我命根子上动刀,一定可得悠着点。”
“嗯。”肖靳予说。
温梨以前的长发到腰,她爱扎马尾,每次从她身后走过,单看马尾晃动的幅度,就能猜出她此刻的心情是好是坏。
现在这头长发被剪了,他其实也挺替她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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