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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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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任竟成人很不错,但他也为难你了。”

“平常还好,涉及到你和龚述敏,就变得咄咄逼人了。”梅方承认,“我看他很像精神分裂症的前躯期,建议他去医院做个检查,他死活不肯,我劝不动,就算了。”

“精神分裂症?”

“是,他一个人的时候会自言自语,又是笑又是哭,有时候跟他聊着聊着,他会莫名其妙发笑,说些听不懂的胡话。”梅方估计是见得多了,口吻很是稀松平常,不带任何偏见,“前段时间我都是住他家里,有一天我半夜醒来,发现他站我床边,就这么干杵着,不说话,我问他,他也不应,跟听不见一样。”

那副诡异的画面在陈敬喜脑海中一闪而过,使他不由打了个哆嗦。

“我毕竟不是他的医生,没法评估他的病情,具体的,还要等他检查后才能确认。”梅方又问,“你跟他相处了那么久,不对劲的地方,你没察觉到吗?”

陈敬喜呆滞了:“我一直觉得他跟正常人一样。”

“是这样的。精神分裂症虽然多发于青年时期,但是有一种例外,就是患者一生都处于亚临床状态,没有发病,直到成年后遭遇一次猛烈的打击,超出大脑的代偿能力,才诱发了它。”梅方作为挂牌的心理咨询师,一经涉及专业领域的知识,便化身为循循善诱的导师,“就我的看法,他可能之前一直都把你当作他的精神支柱,所以能够相安无事,融入社会。”

“……”

“他父母有这方面疾病吗?”

“我……不清楚。”

“精神分裂症大多具有遗传易感性。”

“……”

陈敬喜百感交集,一想到如今的任竟成被疾病缠身,身不由己,先前和他争执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

聊任竟成聊得气氛渐趋沉重,梅方又提起别的,就他跟陈敬喜的共通话题,恐怕除了任竟成,就是龚述敏与凌岚了。

龚述敏在西北服役,剩下的就是凌岚:“凌岚接了你的活,干得怎么样?”

“还行。”

“他前几日还在跟我抱怨,说见到根断指,吓死人了。”

陈敬喜忍俊不禁,凌岚拖着他腿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没想到大侦探居然还怕血腥:“他胆子是小。”

“但野心不小。”梅方吐槽,“他平常就跟我咕叨,说想挤进上流圈子。”

“他认识的富家子弟挺多的吧。”

“但他原生家庭是中产阶级,父母都是老师,看不惯凌岚成天游手好闲,即便他接了几个豪门卷宗,赚了笔小钱,父母也不待见他,只中意他弟弟,人家考公上岸了,现在在税务局有铁饭碗。”

陈敬喜头一回听说凌岚的家庭情况,他之前一直以为凌岚家里应该做小本生意,所以才会对上流圈子的奇闻轶事感兴趣。

就陈敬喜还是陈家小少爷的时候,也极少融入过淮海纨绔子弟的圈子,那帮人挥霍无度,生活中尽是鲜花跑车艺术品,与他格格不入。

纵观他的成长史,跟鸡娃没两样,除了埋头苦读书,便没有别的兴趣爱好了。

第一次进酒吧喝鸡尾酒还是梁平生带的路,否则他早已将酒吧视同垃圾窟,进出的都是不良青年,唯恐避之不及了。

“上流圈子,或许没有凌岚想得那么好。”陈敬喜沉吟。

“他还陷在里面,出不来。”

这时上台唱歌的朋友下来了,推搡梅方上去给乐队弹贝斯。

梅方的乐队少了龚述敏这把吉他手,于是挖了隔壁酒吧的吉他手来救场,虽说默契度上远不及龚述敏,但合作演奏的效果还不赖。

听了两首citypop,陈敬喜的酒杯见空了。

他起身,跟梅方打了个招呼,准备回家。

在梁平生家楼下停好车后,陈敬喜没有急于上楼,而是拉下车窗,点了根烟,消遣一小会儿。

送给梁平生的礼物放在中控台上,丝绸带子系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蓝白相间的纸盒子包装那台做工精细的八音盒,若是旁人来猜,绝对猜不中盒里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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