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3 / 3)
时才能彻底转暖。
江临城的小报将这场来势汹汹的寒灾视作凶兆,前线战事打得激烈,京城却仍就歌舞升平,权贵声色犬马奢靡成风,高楼饮宴丝竹声声之中只顾争权夺势,不见百姓疾苦,腐朽的王庭摇摇欲坠,这是亡国的征兆。
正想着,房门忽被打开,寒气顿时冲入,冻得李芍欢打了个寒颤,忙上前将屋外裹成球的小人儿搂进怀中,又把宋萦迎进屋里。
宋萦摘去风帽,嘴里呵出的白雾迷糊了视线。
“拿去。”她摸出藏在怀中干爽的小报递给李芍欢。
李芍欢接下,道了声谢,才对着烛火细细看起。
墨香扑鼻,正是时雨社最新的小报,消息从边关到京城,再从京城传到江临,都已晚了一个多月,但这已是李芍欢能接触到的最快的时政要闻了。
“外头断食了,好在咱们前些日抢了些,还能撑上一段日子,好歹熬到转暖再说。幸好你当时囤够炭薪,否则就算我们用得起也无处买。听说外头冻死的人家,尸骨都无人收殓……”宋萦一边倒泥炉上温着的热茶给女儿,一边说。
可话说了半天也没见李芍欢搭话,宋萦不由转头望去,却见李芍欢怔怔看着小报,神情不太对。
“怎么了?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她不识字,只能问李芍欢。
回答她的,是小报轻飘飘从指间滑落的沙沙声响。
许久,颤抖的幽音才又响起。
“苍羌大军进犯,镇守阳陵的定远侯遇伏身死,裴家小侯爷临危受命死守陵阳,终战死沙场,天妨英才,英年……早逝……”
三年已过,江临的日子繁忙充实,李芍欢早已记不起那个曾叫她一眼惊鸿的少年。
可她从未想过,再闻他的消息竟是死讯。
今年,他应是年二十二,刚过及冠的年岁,风华正茂。
本已模糊的容颜似乎突然变得清晰,仍是那年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凛冽的眸,偶作温柔笑,远隔山海赠她一场无边春梦。
也许……
这场雪,是为裴家而落。
一夜难眠,她在天色将明之际囫囵睡去。
梦中,她回到乾宁九年的秋天。
软红十丈、灯火通明的繁华处,帝都十万花,锦绣无双仿如昨日。
可离开时,她走得绝决。
一句话,都没留给他。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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