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4 / 4)
也亲眼见了那几日喻连是怎么独自熬过来的。
&esp;&esp;他不可能让喻连在爬一遍,直接带着人回了竹屋里。
&esp;&esp;丹峰长老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后,跟了上去。
&esp;&esp;喻连回了屋也没有安生下来,他嘴里喃喃着药膏、药膏。谢久白找出来一瓶递给他,喻连才安静下来,按照谢久白说的那样,在自己足背、膝盖和小腿上抹药。
&esp;&esp;一边涂一边在‘伤口’上吹气。
&esp;&esp;他喃喃自语:“师父不在,你得乖乖的。乖一点,师父让你乖一点。”
&esp;&esp;谢久白能想象到那时的少年喻连费劲千辛万苦爬到二楼竹屋里,拖着动不了的双腿靠在床边,自己给自己涂药的样子。
&esp;&esp;他胸腔发闷,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胸口塞入一块滚烫的石头后,一只大手攥住了他的胸膛,朝内挤压。
&esp;&esp;钝痛从胸膛蔓延到四肢。
&esp;&esp;他道:“阿连,师父在这儿,师父就在你身边。”
&esp;&esp;喻连说一句,他便回一句。
&esp;&esp;就算他清楚的知道,他现在的回答,永远也穿越不了时空,抵达彼时喻连的身边。
&esp;&esp;喻连自言自语的声音忽而一停,紧接着他毫无预兆地摔了药膏,碎瓷片迸到谢久白脸侧,划出一道血痕。
&esp;&esp;“真没用!喻连你真没用!你这个烦人精,什么都要师父操心吗?拿个火晶都做不好!什么都做不好!”
&esp;&esp;“废物!废物!废物!”喻连发了疯一样捶打自己的双腿,满眼的暴怒之色。
&esp;&esp;谢久白死死攥住他的手,喻连拼命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又开始自言自语:“可以做得好,衣服脏了就丢掉。慢慢来,不生气不生气……”
&esp;&esp;从天之骄子沦落成走路都成问题的半废之人。
&esp;&esp;谢久白从没听见喻连骂自己是废物,是烦人精。
&esp;&esp;喻连的创伤从来都不是从此之后再也无法修炼,而是在从小院门口爬到竹屋外的那二三十米里,他的骄傲、自尊全都被地上粗粝的石子磨得褪了色。
&esp;&esp;那悔恨的毒汁一次又一次翻涌上来,谢久白说了不知道多少对不起,可是时过境迁,伤害早已铸成,任何形式的道歉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esp;&esp;-
&esp;&esp;东清镇方圆三千里。
&esp;&esp;五大仙门和落冥教的第一次战争已经打了十日。
&esp;&esp;冥气肆虐,落冥教的打法凶残至极,交手之时只要落于下风便直接自爆,教众自爆变成鬼兵,鬼兵自爆灰飞烟灭。
&esp;&esp;在这种极端消耗的打法下,五大仙门迅速战败,前锋精锐弟子被落冥教俘获,退兵千里。
&esp;&esp;翌日,落冥教追击至阵前,却没有立刻开战。
&esp;&esp;乌云密布的天空下,阴风阵阵,两方陈兵对垒。
&esp;&esp;冥主出现在落冥教阵前,望向对面五大仙门的宗主、掌门。
&esp;&esp;“不要紧张,各位。我和你们,或者你们的长辈也算是老朋友了。”
&esp;&esp;“我本来不想和你们打,可是谢久白抢走了我的妻子,我落冥教的尊后——哦,也就是仙宗的喻连,你们的灼阳仙尊。”
&esp;&esp;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果不其然,五大仙门阵营里的所有人脸色都精彩极了,尤其是仙宗弟子。
&esp;&esp;“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他强行压住随着喻连离开时间变长而越发暴虐焦躁的情绪,微微一笑。
&esp;&esp;“只要你们把喻连送回来,我便发天道誓,从此安安分分,再也不对五大仙门出手,抓到的战俘也可以放掉。不然,我们第二次开战的时候,落冥教会用这些战俘的人头祭旗。”
&esp;&esp;“五天时间,我等你们的决定。”
&esp;&esp;冥主很清楚五大仙门有些人的德行,能拖就拖,推诿抱怨。若非是必要,哪怕只有一条不算退路的退路,他们都不愿意打仗。
&esp;&esp;纵观千万载史海仙册,牺牲一个人来换取天下太平,正是这些人最爱做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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