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魏聿站在门口,灯笼的光从廊下斜斜地打进来,在他身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esp;&esp;他看着李长策,又笑了,“来路不明也无妨,日后你会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esp;&esp;魏聿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再没回头。 &esp;&esp;风雪从敞开的门里灌进来,吹得李长策一个激灵。 &esp;&esp;廊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被风雪吞没得干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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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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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魏聿站在门口,灯笼的光从廊下斜斜地打进来,在他身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esp;&esp;他看着李长策,又笑了,“来路不明也无妨,日后你会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esp;&esp;魏聿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再没回头。

&esp;&esp;风雪从敞开的门里灌进来,吹得李长策一个激灵。

&esp;&esp;廊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被风雪吞没得干干净净。

&esp;&esp;李长策有些颓然地坐回了原地。

&esp;&esp;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esp;&esp;他明明是来,明明是来……

&esp;&esp;李长策当然知道这个连着去城郊钓了三天鱼的人是谁。

&esp;&esp;整个玉京,乃至整个大雍,多半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esp;&esp;魏聿,魏怀章。

&esp;&esp;隆启十七年殿试状元,时年尚未满十七,天子曾在那年的琼林宴上亲执其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他是“天赐的股肱”。

&esp;&esp;状元郎银鞍白马游街过市,引得满城空巷,长街两旁的高楼上绢帕纷飞,数不尽的花往下丢,唤他“聿郎”。

&esp;&esp;后来不知谁高呼了一句,说应当是美玉的玉才对,于是后来魏玉郎一称响彻玉京。

&esp;&esp;那段时间连茶楼里说书的都连夜编出了新段子,《玉郎打马御街前》,只要一说这段,必定满座无虚席。

&esp;&esp;而在魏聿横空出世之前,大雍早已国力日衰。

&esp;&esp;唯独那一年,南北皆丰,风调雨顺。

&esp;&esp;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老天爷给的吉兆,好日子终于要重新开头了。

&esp;&esp;后来大家才知道,那只是好日子死之前坐起来大喘了一口气。

&esp;&esp;此后十年,漓水决过两回,蝗灾过了两遍,欠收之后跟着瘟疫,朝廷拨下去的赈灾银子像水泼进黄沙里,洇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esp;&esp;边境年年动荡,军饷一日少过一日,官道上拖家带口逃难的人却一年比一年多。

&esp;&esp;而朝堂上各部大臣们最关心的,依旧是谁的人进了内阁,谁的人外放了肥缺,谁能先一步把政敌的折子压到陛下御案的最底下。

&esp;&esp;魏聿就是在这样的十年里一路升上来的。

&esp;&esp;从翰林院修撰到工部主事,再到工部郎中、工部侍郎。

&esp;&esp;他修了南边三州的堤坝,督工了军械和城建,赈了数不清的灾,把工部积压了十几年的烂账一笔一笔理清,一路高升,成了天子宠臣。

&esp;&esp;他的冠礼是前任太师给他加的冠,表字是陛下御笔亲题的“怀章”二字。

&esp;&esp;同僚们背地里骂他仗着圣眷目中无人,可真要扳倒他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esp;&esp;圣贤书里泡出来的人,忠君爱国,不贪不占不结党。

&esp;&esp;寒门出身,少时一场水灾要了他所有亲朋的命,九族也威胁不了他。

&esp;&esp;李长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个人,一见面就要收他做徒弟。

&esp;&esp;躺在魏府西厢的床上,李长策盯着头顶的房梁,瞪着眼睛一夜没睡着。

&esp;&esp;第2章 鬼上身了

&esp;&esp;第二天一早,曹平来叫李长策起床的时候,发现西厢的门已经开了。

&esp;&esp;门是被风吹开了一条缝,透过缝能看见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连昨夜用的茶壶和茶杯都洗干净了倒扣在茶盘上,人却不在屋里。

&esp;&esp;曹平心里咯噔一下。

&esp;&esp;跑了?

&esp;&esp;还是丢了?

&esp;&esp;抑或是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子,趁夜卷了府里的东西溜了?

&esp;&esp;他转身就往魏聿的卧房跑,跑了两步又停下了。

&esp;&esp;因为他这才发觉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干净了。

&esp;&esp;青石板路从西厢门口一直延伸出去,扫得干干净净,边边角角都没落下。

&esp;&esp;曹平顺着打扫的的痕迹,一路去了后厨。

&esp;&esp;灶房那边传来劈柴的声音,循声走过去后,曹平看见李长策正蹲在灶房门口劈柴。

&esp;&esp;他挽着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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