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3)
&esp;&esp;可是他回想闻诤那个夜里说过的话,却怎么都觉得记错了。闻诤还这么小,知道什么是喜欢?那些话,真的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esp;&esp;况且……他实在不是很能理解闻诤。这世上畏他恨他总多于爱他的人,他想,就是爱他的人,也不过是爱他的外表,剥开这层脸皮,里头照样是令人不喜的东西。
&esp;&esp;自己对闻诤好吗?扪心自问,不算好,甚至很坏。闻诤才这么小,就喜欢待他不好的人,这种倾向多危险。倘若以后自己死了,旁人苛待闻诤,那傻小子还不憎反爱,又怎么办?
&esp;&esp;真是愁人。
&esp;&esp;他捏了捏眉心,自嘲一笑。自己这种半百都活不到的人,为何忧那百年的心?
&esp;&esp;第55章 山水迢迢
&esp;&esp;应涟虽然三天病两场,不过等闲不找大夫来看。一则这种慢病治不好,二则荀太医的身子骨也日渐衰弱,来一趟太过折腾。
&esp;&esp;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再怎么说是颐养天年,其实也不过是熬日子等死罢了。
&esp;&esp;若不是他这一段日子以来就觉得身上不大对劲,绝不会专门跑一趟荀府来打扰。
&esp;&esp;“祖君这两日高热不退,服了药正睡着,家父也还在太医署未归,大人若不嫌弃,不妨让小子给您先瞧瞧。”
&esp;&esp;应涟看着荀太医这孙儿面嫩得很,不过生在御医世家,应当错不了,便无可无不可地伸腕给他,颔首道:“那就麻烦你。”
&esp;&esp;不过片刻,荀克静的眉头就拧了起来,还没收手,脸就先红了,看着有几分窘迫。
&esp;&esp;他自告奋勇地替爷爷给人看病,谁成想遇到的第一个病人就这么棘手?这太傅的病有实有虚,实的部分读过几天医术都能说个大概,要命的是虚的部分。
&esp;&esp;虚在心症,可是这心症十分飘渺,他说不明白。
&esp;&esp;应涟看他这模样,也不准备再为难他,便收了手道:“荀君既还病着,某就不打扰了。这有几盆从西域带回来的草药,留供荀君赏玩。”
&esp;&esp;荀克静的嘴开开合合,却连一句场面话也没找出来,这笨嘴拙舌的模样让他想到闻诤,心下就软和些,对他笑了一下道:“不必送了。”
&esp;&esp;“嗳——”应涟走到大门口,却是荀克静追上来,情急得连敬称也顾不上,期期艾艾问,“你是不是身上常有酸痛、四肢麻木、胸闷、嗜睡?”
&esp;&esp;应涟挑眉,回头道:“是。”
&esp;&esp;“这个我、我一时半会说不好,但是我一定、一定会找到……”找到什么呢,连句词都找不到。应涟没抱什么希望,只道了一声好,就踩着凳子上马车了,听见荀克静跟在后头小跑着喊:“多晒太阳——!”
&esp;&esp;晒个太阳能起什么作用,应涟坐在车里,笑了一下,并没当回事。
&esp;&esp;这偌大的京城里能人无数,他自然也不是非得找荀家的人看病。但为什么不去找别人,这种小问题从不在应涟的思考范围内。他只是潜意识里觉得没有必要。
&esp;&esp;在家休养了三日之后,应涟秉承着一贯的作风,回朝堂上就是一阵腥风血雨。
&esp;&esp;六部互查的政令一发下去,立刻激起遍野哀嚎。当然他们只是在背地里哀嚎,谁也不肯嚎到应涟眼前去,否则就坐实了心里有鬼。
&esp;&esp;崔覆盂这一两年尤其不待见应涟,此番抓住机会,直言应涟越权,未经内阁其他两人同意,更未经皇帝批准就下令,简直是目无法度,干扰六部正常运转。
&esp;&esp;有了崔覆盂打头阵,那些心有怨言的大官小吏终于也敢掺和上一脚,纷纷上书表示不满。
&esp;&esp;杜得鹿在这个明明只要隔岸观火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的好时候,偏要跳出来支持应涟。不过又不是完全支持,他也上了道折子,说应涟的突击检查太过耗时耗力,应该将功夫下在平时,使其成为一种常态。
&esp;&esp;于是两边都不落好的杜得鹿成功把这场崔应之争打成了混战。
&esp;&esp;然而底下的人再怎么不愿意,工作也还是要照常进行。而且因为互查之中多有扯皮和纠纷,很快就从内阁三人的混战升级成全员混战,不分敌我,同一阵营的反目成仇,敌方阵营的握手言和。
&esp;&esp;同样是泥足深陷,崔覆盂因为年纪大了不免焦头烂额,应涟没有表态,而杜得鹿越战越勇,显然是斗争经验很丰富,乐在其中。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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