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3)
渴。
&esp;&esp;徐怜妃却是官家小姐出身,从小在城里长大,从未翻过这样的荒山,这与从前在寺中苦修又不可同日而语。
&esp;&esp;她到底有些吃不消,走了一两个时辰,便累得满头是汗,扶着树干直喘气。
&esp;&esp;徐怜妃起初也想问,夜里能不能歇歇,可她并不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默默抬袖擦汗。
&esp;&esp;令莺只比她稍好一些,却也说不上轻松。她是在前面引路的人,衣袖被粗糙的树枝荆棘划破了好几处,腿上也被刮破皮,火辣辣地疼。
&esp;&esp;令莺原先还担忧会犯困,但这疼痛真实而让人清醒,愈发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esp;&esp;“怜妃,我们得再往前走一段,再找地方歇脚,”令莺脸上全是汗,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颊边,不一会儿就被风吹得发凉,“按这脚程,翻下山至少得两三天。天一亮就太显眼了,不能走。现在走得越远,才越安全。”
&esp;&esp;她原本甚至想过不眠不休地咬牙赶路,可夜里的山路远比想象中难走,何况还带着一个比自己体弱的人。
&esp;&esp;徐怜妃脸色微微发白,强撑着站直,跟着走了几步,忽地小声问:“莺莺,你真认得方向吗?”
&esp;&esp;令莺眼皮一直在跳,闻言脚步一顿,并未立刻回答,心跳却怦怦如擂鼓般急促。
&esp;&esp;她胡乱抹了把汗,回头看着徐怜妃的眼睛,最终仍是重重地点头:“就算夜里迷了路,天亮我也会想办法找对的。”
&esp;&esp;她们回不了头了。
&esp;&esp;野果早已吃完,见徐怜妃嘴唇干裂地起了皮,令莺拉住她。两人动作一停,流水声便在寂静的山夜里清晰地传来。
&esp;&esp;果不其然,令莺听见细微的“汩汩”声,便带着她朝下方走。
&esp;&esp;水往低处流,山谷沟壑这类地形总能找到溪涧,连空气中也漫着一股清冽的水汽。
&esp;&esp;“在下面。”
&esp;&esp;令莺不由有些急切,脚下快了几分,却没留神踩上一块生满青苔的圆石。
&esp;&esp;她身子顿时一歪,徐怜妃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可下坠的力道太大,她根本没能拉住。
&esp;&esp;令莺只觉天旋地转,连惊呼也来不及,便顺着湿滑的陡坡滚下,“扑通”一声,无可挽回地摔进了湖水里。
&esp;&esp;冰凉的水从四面八方猛灌进来,她瞬时便被黑暗与冰冷所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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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此前不久,宫人们还忍不住窃窃私语,议论陛下终于要临幸女子了。
&esp;&esp;且并非是小皇后,而是一个在宫中身世根本见不得光的人。
&esp;&esp;就连秦慎原先也看不明白,他揣摩不出陛下的心思,只觉得陛下对崔氏女,说惩戒不像,说宠幸就更不是了。
&esp;&esp;直到今晚,先是赏了玄狐皮,又赐晚膳,两人甚至还在浴房待了许久。他守在外面,隐约能听见女子可怜的哭吟与求饶,里面在做些什么,不言而喻。
&esp;&esp;然而两个时辰过去,离天亮也不早了,再如何也不该彻夜待在浴房……
&esp;&esp;秦慎心里犯嘀咕,硬着头皮在外轻叩了两下。
&esp;&esp;没有回应。
&esp;&esp;他只好去问值守的宫女,这才得知崔令莺早已离开。
&esp;&esp;秦慎心中愈发不安,顾不得再避讳什么,推门走进去,隔着帘幔往里眺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急步上前查看。
&esp;&esp;元霁正倚靠着小榻昏迷不醒,墨发散乱披着,呼吸急促,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esp;&esp;秦慎目光落在他凌乱不堪的衣袍上,更是惊愕得说不出话,立刻唤人将陛下抬出,又传御医赶来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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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股滚烫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esp;&esp;元霁喉咙发干,像卡了粗糙的沙砾。
&esp;&esp;他眼前的烛火缓缓膨胀,又收缩,摇晃个不停。他再用力睁大眼,幔帐层层叠叠,如水波般流动不止。
&esp;&esp;元霁仿佛变回了孩童,一双尚带稚气的手,指节微肉,正躲在母妃寝殿里,轻轻拉开了这重帘幔。
&esp;&esp;面前是母妃与父皇,可母妃不似往日那般温顺地侍奉,而是被宫人按着跪在地上,哭得凄厉无比。
&esp;&esp;“陛下!陛下!妾从未想过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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