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3 / 3)
“……”
迟薰只能板板正正地坐下。
可她早就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能庆幸自己来之前换了装。要是真的原装出现,怕是谢肆声房里的沙袋就是她的下场。
可是离得这么近,谢肆声会不会看出假发的破绽?
想着,椅子忽然陷进去一点,是旁边的人压了过来,连同手指上的铆钉戒指也挨到了她散开的裙摆。
迟薰连呼吸都停了,甚至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可等她抬起眼时,发现一只纸袋正被他手指勾住在她面前轻晃。
“喏——”
谢肆声把那袋子塞她怀里,飞快坐回去,“拆开看看。”
迟薰在他的注视下半信半疑地从袋子里掏出来两个盒子,盖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套形体服和一双芭蕾舞鞋。
即便她认不出牌子,看布料也知道价值不菲。
谢肆声见她都看愣了,咳了两声:“不知道你穿什么码,但看你跟你哥一样瘦,他在我们队里都穿最小码,我猜你也是。”
迟薰刚冒出的感动憋了回去:“你怎么知道我、我哥穿最小码?”
谢肆声:“……猜的。”
他顿了顿,“怎么不拿起来看看?颜色不喜欢?”
迟薰摇头,把盒子盖上又递回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收了我哥哥肯定会骂我的。”
“那小子呆头呆脑的会骂人么。”
谢肆声嘀咕了一句,啧声道:“瞒着他不就好了?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迟薰:“……那也不行。”
“怕什么?收了你能开心,你开心就能少生几次病,你哥也能安心待在队里,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帮我在他面前说点好话得了。”
说完谢肆声自己也愣了。
靠。
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但见女孩被他的话唬的一愣一愣的,谢肆声心下稍安了些,看来迟家的呆真是一脉相承,迟浔这个妹妹也看上去老实得很。
他转移话题:“对了,我昨天看迟浔朋友圈你还会针织?”
“啊……”迟薰扣着鞋盒,无比后悔昨天的发言,“嗯、是会一点。”
谢肆声没注意到她的不安,兀自道:“这个学起来难么,能不能教我织个袜子手套啥的。”
你不是会吗?
迟薰差点脱口而出,忍了忍才小声问:“等演出结束之后再说吧。”
也是。
谢肆声抱着臂朝舞台望去,幕布紧闭,但场内灯光已经在渐渐变暗。
——他母亲江蝶的演出就快要开始了。
不过他看了太多次,在家里也看剧院也看,早就习以为常。
倒是迟薰……
黑暗中,谢肆声斜眼看向旁边坐的笔直,伸着脖子目不转睛往下看的女孩,不由失笑。
她应该觉得很新奇吧。
说来奇怪,她怎么还穿着上次见面那条裙子,长发看上去也乱糟糟的。
谢肆声的目光最后落在她脸上。
被碎发拢住的那张脸总让他有点恍惚,特别是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中,他只觉得那双眉眼和迟浔完全一模一样。
甚至在宋杳安和宋颐初身上,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所以迟浔私底下穿裙子也会这么可爱吗?
这么……乖。
兔子似的。
他要是穿成这样,自己勉强当被标记的那一方也未尝不可。
谢肆声因为自己的猜想而口干舌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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