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 / 2)
行,站久了也难受,索性就懒洋洋地瘫着,连陆琛新鼓捣出来的彩门和灯笼,都只是在屋里从窗户往外看。
陆琛对此相当满意。
他白日里将家里家外打理得井井有条,饭菜做得越发精细可口,变着花样往林星乔跟前送。
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他会把躺椅搬到廊下,铺上厚软的垫子,再把裹得像颗蚕蛹,只露出一张白净小脸的林星乔抱出来,让他晒晒太阳,看看花园里日渐精神的花草,听听池塘边新买的几尾锦鲤偶尔搅动水花的声响。
陆琛看着怀里人这副全然依赖,寸步难离的模样,眼底因为担忧而生的阴郁终于散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餍足的平静。
他成功了,虽然方式和他预想的“用美景留住人”有些出入,但结果殊途同归。小憨包的目光,心思,乃至身体,都牢牢地系在这个家里,系在他身上。
下午,林星乔刚被陆琛喂了一碗冰糖炖梨,正含着清甜的梨肉,眯着眼靠在软枕上犯困,就听见院门外传来钱安刻意放轻了些的唤声。
“乔乔?在家吗?”
林星乔眼睛睁开些,脸上露出点笑意,推了推坐在边上给他揉腿的陆琛:“是安安,快让他进来。”
陆琛起身去开门。钱安身子越发笨重了,手里提着一小篮红艳艳的果子,被春杏小心搀扶着走进来。
他一进卧房,看见林星乔裹着被子,脸色有些苍白的模样,吓了一跳。
“乔乔!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钱安忙走到床边,仔细打量他,“脸色怎么这样?是不是那天被我吓着了?”
林星乔脸一红,赶紧摇头,伸手拉住钱安让他坐下:“没有没有,就是就是身上有点乏,懒得动。快坐下,你身子这么重还跑过来,应该我去看你才对。”
钱安将信将疑地坐下,把果子篮递给陆琛:“自家庄子上送来的樱桃,熟得正好,给你们尝尝鲜。”
他又看向林星乔,眼里带着关切,“真没事?请大夫瞧过了没?”
“真没事,就是累的。”林星乔赶紧岔开话题,“你呢?你跟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钱安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那笑容轻松而明媚,不见丝毫阴霾。
“好啦,彻底好啦!”
他握住林星乔的手,语气里带着释然,“叶辞他这次是发了狠了。”
他压低了些声音,但屋里安静,陆琛也在不远处收拾樱桃,话还是听得清楚。
“他后来又写了封信回京城,信里话说得特别重。大概意思是,他孟叶辞这辈子就认定我了,若是他爹娘再自作主张,往我们中间塞人,或者说些不着调的话来烦我,那从今往后,他就当没那对爹娘,生死不复相见,老死不相往来。”
钱安说着,眼眶微微有些红,但笑容更盛。“你是没见他那几天,铺子里的账都顾不上了,就琢磨那封信怎么写才能把他爹娘镇住。信送出去后,他还忐忑了好几天,怕话说重了,又怕说轻了不管用。”
“那后来呢?”林星乔听得入神,忙问。
“后来?”
“他娘倒是回信了,信里一句没提送人的事,也没再‘规劝’我,只絮絮叨叨问了我身子怎么样,孩子闹不闹,又说准备了些小孩用的东西,过些日子托人送来。
看样子,是真被叶辞那‘生死不复见’的话给吓住了。再怎么没脑子,也不敢真拿儿子赌气。这下,算是彻底清净了。”
林星乔听了,真心实意地为钱安高兴。他反握住钱安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姓孟的还不错,这下你就能安心养身子,再没人来添堵了。”
钱安用力点头,脸上是卸下重担后的轻松和幸福:“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等着小家伙平平安安的出来见我们。”
两个好友又说了一会儿体己话,钱安见林星乔确实只是懒怠,并非生病,这才放心。又坐了约莫一炷香功夫,怕林星乔累着,便起身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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