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8）

民出海打鱼，还常常有遭遇风浪溺毙者，更何况出海经商要走很远，也要走很长时间，单是行船就困难重重，更莫说载着一船价值不菲的瓷器。

&esp;&esp;纵使她说，瓷器易碎且重，而从前贩丝之路依赖马、驼畜力，一来跋山涉水长途颠簸，二来负重有限，不便贩运大宗沉重货品，而瓷器既重且脆，既不便装载也经不得颠簸，若走海路就不一样，海船容量大，瓷器本身就可做压舱之物，远比马、驼运力强，且海上虽有风浪，较陆路仍算平稳，就算有碎裂，因着运载量大，损失可控。陆路因贩丝而发达，丝绸轻且韧，而瓷器与丝绸是完全不一样的货品，贩丝之路并不适宜贩瓷，海路才是更好的选择。

&esp;&esp;最终还是没有商户愿意和她冒险，只有他投了一些钱在她的第一桩生意里。

&esp;&esp;那桩生意，她分了两次行船，第一次，海船触礁沉了，但是没有人溺亡，所有跟着她出海的，又全部跟着她回来了。彼时他并不在明州，不知其中细节，只是后来听说，当时她很果决地选择弃船保人，还制止了几个想要搬些瓷器上小船的随从，告诉他们沉船莫救。

&esp;&esp;很多商户听闻海船沉没，还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听她的话，也有许多人劝她剩下的瓷器别再出海了，转卖给陆路商人罢了。

&esp;&esp;但她没有放弃，反是花了足足半个月时间，带着水性好、经验足的渔民日日出海，为第二次行船做准备。

&esp;&esp;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二次出海很顺利。但因为第一次的失利，她那桩生意并没有赚多少，但她还是按照约定，把为数不多的利润给他分红。

&esp;&esp;后来，她再不愁找不到合伙人，也再不愁没有足够的钱组船出海了。

&esp;&esp;她的积聚，早就可以赎回那枚玉佩了，也早就不必再给他做通事了。

&esp;&esp;“那玉佩忘带了，下次吧。”陆恒又是和从前一模一样的托辞。

&esp;&esp;徽宜微微颦眉，眼睛却是笑着的，“好吧，你下次再忘记带来，我就要收利息了。”

&esp;&esp;说罢，便又问他：“这次来明州，要待多久？”

&esp;&esp;陆恒不说话。

&esp;&esp;他不想告诉她随时可能走，但是也没有办法给她一个确定的期限。

&esp;&esp;徽宜见他不语，也不再说这个事，转目过去看着大海，说起另一桩事。

&esp;&esp;“我的货，前些日子又被倭人劫了。”

&esp;&esp;徽宜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碾了又碾，“那些倭人，真是吃不够啊，小小的个子，怎么胃口那么大。”

&esp;&esp;陆恒从前给过建议，让她筹备一支海上护卫队，就专门去打倭人，打几次，就把人打怕了，定能消停一阵。

&esp;&esp;但徽宜不知怎么想的，至今没有动静。

&esp;&esp;“还是不愿意筹备卫队？”陆恒想了想，说道：“罢了，我来做吧。”

&esp;&esp;“别。”徽宜赶忙制止，“我报官了。”

&esp;&esp;“报官？”陆恒哼笑一声，“有用么？”

&esp;&esp;徽宜低眸，微微叹了口气，“从前是没用，但这回，我和邱明府说好了，只要他愿意帮我出海抗倭，一应花销，我来出。”

&esp;&esp;陆恒皱眉，并不认为这是更好的办法，“让官府出面，既麻烦，也不会省钱，不比自建卫队高效省力。”

&esp;&esp;徽宜说：“我知道，但我还是觉得，官府出面更好。”

&esp;&esp;她而今积聚，虽已在明州有了一席之地，但与陆恒还是不能相比，陆家敢建立那般强劲的卫队，不怕官府找麻烦，她却不敢。

&esp;&esp;招募聚众，铠甲刀械，弩机战船，哪一桩拎出来都能给她扣上一个大逆不道的谋反之罪。

&esp;&esp;交给官府虽然麻烦，大约耗费更多，胜在稳妥。

&esp;&esp;···

&esp;&esp;“夫人，县衙来人传话，邱明府请你去一趟。”

&esp;&esp;徽宜刚回到家，便收到这个消息，徽华也已把带给邱明府的礼物准备好了。

&esp;&esp;“这个邱明府，贪得无厌，三天两头来找事，还非要去他府上谈，不就是想多贪些礼物么？”

&esp;&esp;徽华把礼物交给阿姊，不满地抱怨道。

&esp;&esp;徽宜没有说话，提着礼物去了衙署。

&esp;&esp;“贵客贵客！快请坐。”

&esp;&esp;邱志看见徽宜照旧没有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