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3)
”
凌秋波安静了下来。
她还是以那样的姿势,那样的眼神看着许清嶙,默了很久,才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凌秋波说完这句话之后才把视线偏移过去,看向远处渐渐变得黑暗的天空,操场的尽头是一排梧桐树,冬天的叶子还没有长出来,光秃秃的枝桠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张牙舞爪地伸展着,天边的最后一抹暮色正在消失。
她的目光变得很辽远,思绪也是。
她很缓慢,就像讲一个故事那样,把自己刻骨铭心,但是许清嶙却从未记住过的往事,一句一句地讲给他听。
她说起她们的妈妈是多么好的朋友,说起他们小时候曾见过几面,她那时候很丑,很胖,常常被别的小孩欺负。
她说到那个下雨天,他是如何帮她赶走了那些欺负她的人,又如何将她遗忘。
她又说起,她后来如何拼命地让自己脱胎换骨,如何和他成为同学,又是如何每天远远地看着他,收集关于他的所有信息,却从来不敢靠近。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全都告诉了他。
她以为自己说到一半可能会控制不住,但她没有,甚至感到如释重负。
说完之后,凌秋波看向许清嶙,果不其然,许清嶙的目光是充满迷茫和疑惑的。
他真的一点点都不记得她。
凌秋波很伤心,很伤心。
她的喉头微微发紧,但她还是站得很稳,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她为他找了个理由:
“这几年我们两家联系少了,我以前一直以为是距离原因,直到我也搬来南望市,后来才知道,原来我们两家因为一个工作合作发生了点不愉快,才渐行渐远。所以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毕竟我们太久没见,我之前和现在又相差太大了。”
许清嶙仍然在沉默。
凌秋波心里有一些焦虑,不知道他在沉默什么,对这些是何想法。
许清嶙其实只是在回想凌秋波说的这些往事。
大部分事情他确实一点都不记得,但是关于帮助过她这件事,并不是凌秋波说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毕竟七八岁的小孩子,或胖或瘦大多也都是正常人的范畴,但偏偏那时候的凌秋波是属于非常肥胖的那类,他不可能没有印象。
至于凌秋波所说的忽视,或许当时真的忽视了,但是小小的他并非有意为之。
至于两家生意上的不愉快,他也有点印象,应该与许东勋那边有关,搞得廖冰心这边也变得尴尬,干脆就不再联系了。
因为许清嶙迟迟不说话,凌秋波等不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又说:“我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我本来可以上国际学校或者出国的,选择来三中,都是为了你。这个学校有这么多人仰慕你,追随着你,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早。我心里的执念太深了,所以我才会这么轻易就上了你弟弟的套。”
她没有说得更直白,但是也不需要再直白了。
许清嶙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被人追求,被人喜欢,所以他都懂。
但正因为懂,所以许清嶙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凌秋波终于被他的沉默搞得要崩溃了,她抓了一把头发,狠狠地揪了一下,带着懊恼到极点的发泄:“我求求你说点什么好不好?”
许清嶙忽然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凌秋波,他的眼神里没有犹豫,没有闪躲,也没有那种让人心存幻想的温柔。他说:“你要我说什么呢?在你说了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之后,要我泼你冷水吗?”
凌秋波蓦然一僵。
这句话可真毒啊!
比泼冷水还要突兀和心凉。
她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拒绝,他真的好绅士,一个拒绝的字都没有,但是却冷漠到了极点。
许清嶙又说:“我说出去的话,不会收回。你想要我国外的高中信息我也会如实回答你,但就算是你跟我上了一个高中,也只能做个普通同学。所以你确定不要再换一个……”
他话都没说完,凌秋波坚定地说:“不换。”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神带着不肯低头的倔强,许清嶙剩下的话就硬生生断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她,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
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好说。
他转身要走。
凌秋波喊住他:“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许清嶙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他的声音从前方传回来,不高不低,清清楚楚:“没有。”
那两个字在夜风里飘了一下,散开了,凌秋波看着他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眼里空洞,却缓缓地笑了。
许清嶙回到教室的时候,看到陈咿正在安静地做题。
她坐得很端正,侧脸在日光灯下显得很柔和,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一路上他都在想要不要给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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