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 3)
养魂珠到手了。
假死的傀儡法术, 温岁之前无法练剑,无聊的时候也修习过,但因为这术法对当时的她而言实用性不大, 温岁便只是学了个皮毛。
但如今,她必须要十分精通此术才行, 不能有丝毫的差池。
不然, 裴白的魂魄回不来,他就当真死在她手上了。
裴白说, 让她一剑刺入他心口, 不要犹豫,但温岁只要一想起这事, 手就会不停地发抖, 根本控制不了。
怎么可能会不犹豫啊!
那可是裴白……那可是一把剑啊……一把剑刺入心口, 就算当真是傀儡术,剑刃也实打实地刺入了血肉,也是会疼的……
温岁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之前裴白说出这法子的时候,她也以为不过是假死,只要用养魂珠收着魂魄, 就没事的, 裴白的魂魄便能回来,她可以做到。
但直到此时此刻, 温岁才知道,她不可以……
她做不到拿着剑刺入裴白胸口, 光是想起来那画面,她就会浑身发抖,背上会沁出一层层的冷汗。
虽然是假死, 有傀儡术,也有养魂珠,但是,这中间只要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差池,裴白当真就死在她手上了。
裴白真的会死。
于是,在这样的反复煎熬里,温岁想放弃了。
这和以前她喝裴白的血有什么区别?
她已经喝不了裴白的血了,也做不到把一把剑插入裴白胸口,刺穿他的心脏。
在练了几天后,温岁便不想练了。
她想,干脆死了算了。
为什么要裴白陪着她挣扎呢。
她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和他说,说她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他了,怎么转眼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就要往他心口刺一剑。
她神情恹恹地趴在庭院里的桌子上,捻着飘落在桌子上的落花玩,看花瓣飘起又落下,她痴痴地发着呆。
这日,裴白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温岁枕着侧脸趴在玉石圆桌上,长长的秀发和红色丝绦垂下,几要碰触到地上一层层的花瓣,另一纤白的手捻起桌上的落花,放到嘴唇边吹了下,看花瓣随风落下又飘走。
神色很是忧郁了。
裴白踏过月洞门的脚步一顿,一阵春风吹起,将片片花瓣吹拂到了他这里,堪堪掠过他侧脸。
花瓣似乎沾染上了她身上的气息,当掠过裴白的脸上,那微弱的振动透过皮肤和血液,一直蔓延到了他心脏。
心跳声轰鸣不止。
温岁陷在自己的忧愁心事里,连裴白已经站在那里看了她好久都没发现。
直到裴白走到她身前,挡住片片斑驳的树影时,温岁才有所察觉,下意识抬起头,恰好对上了裴白那双漆黑的眼。
“裴白!”温岁一下就笑了起来,眼里的忧愁霎时没了,顶上的花枝晃动着,浮动着的碎金一点点地落在了少女眼眸。
也映亮了裴白漆黑的眼。
“公主殿下,傀儡术练得如何了?”裴白问她,抬起手,拿掉了落在她发间的一片花瓣。
他知她聪慧,学东西极快,定是没问题。
本来看到裴白,温岁是很开心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但后面又听到裴白问出的话后,她眼里的光一下消失无踪……
温岁又趴了下去,明显一副不想再练的摆烂样子。
“怎么了?”裴白的眸光渐渐暗了下去,他嘶哑着声音问了句。
温岁清晰地看到了裴白眼眸里的失望,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虚地左看看右看看,含含糊糊地说:“裴白,我不想练了。”
“为什么?”在听到温岁这句话后,裴白的心当真是重重地往下一沉,此时此刻,他站在背光的阴暗处,一张脸看上去看过去当真比温岁这个病人还要白,透着一种凄惨的冷。
温岁不过是偷偷暼了眼,便被裴白此时此刻的神情虐到了。
像是有指尖密密麻麻地落在她心脏,细小的,缓慢的疼痛顺着她心脏蔓延到了全身。
“那药撑不了多久,公主殿下。”裴白将手中的长剑放置在桌面,掌心半撑在桌沿,俯下身看着她,一双眼转眼就红了,声音也很哑。
“嗯,我知道。”这是一个近乎将她半圈在怀里的动作,他的身影落在她身上,让她觉得亲密,也让她莫名伤心。
“裴白,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温岁抬起头了头,坐直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被拉进,他高挺的鼻梁似乎掠过了她鼻尖。
鼻尖这里很轻微地麻了一下,也有点痒。
在这方逼仄的空间里,她和他互相看着彼此,目光碰触着,呼吸交缠着,忽然彼此之间都有了种要相融的亲密感。
被他鼻梁蹭了一下,鼻尖这里还麻麻的,痒痒的,很奇怪的,温岁一下又笑了起来,眼尾那颗小红痣摇曳,在飘着花瓣的春风里,有种明媚的风情。
温岁笑着,极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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