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待旦对坐听更(2 / 4)
姻能让原本要拔刀的两部,坐到同一张席上,能让下一代同时流两边的血,也能让两边的利益绑在一起。”
“这本来就是『合』的一种。”
风玄唇角仍弯着。
只是那点笑意,已经没有进眼睛,“合?”
轩辕珏看着他,“不然呢?”
风玄没有立刻回答。
长廊外夜风吹过,灯火轻轻晃了一下。
不知为何,那个字忽然让他想起另一张脸。
母亲。
一个从华国嫁进黎原东北的女人。
她也曾是两地商路之间的一条线。
可后来呢?
风玄眼底有什么东西猛地沉了下去,“所以只要娶过、嫁过,兵马併进去了,地也收进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就都能叫合?”
轩辕珏眉头微皱。
华桑也转头看向他。
风玄却像已经没有真正看着眼前的人。
九年前。东北。那个一直被王庭称作“归附”的地方。
父亲曾替王庭管马、管粮、管那些新併入的部族。母亲是华国人。
而最后,连她的出身都成了风氏“通华”的罪证。
压了很多年的东西,忽然毫无预兆地从齿缝里漏了出来。
“九年前的东北——”他停了一瞬,“也叫合?”
轩辕珏的眼神一下变了。
华桑亦微微一怔,这不是方才那种有来有往的讥讽。
风玄自己显然也在话出口的瞬间察觉了,唇边那点笑意彻底消失。
轩辕珏也察觉了,语气逼问,“大将军很清楚九年前?”
风玄没答,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轩辕珏却被激起火气,“当年东北几部私留兵马,有人利用与华国商路来往过深,欲行谋逆。王庭不清,难道留着等他们反?”
风玄握刀的手,指节泛白。
长廊另一头,一名北营军吏抱着马料簿匆匆赶来,原本见几位黎原王族都在,脚步已经慢了,却被风玄一眼看见。
“什么事?”
军吏被他那一眼看得背脊一紧,只得上前,“回大将军,北营三队今日点料,数目与昨夜入库的簿册对不上,少了二十七束干草,另有两袋豆料未记去向。”
方才还在与轩辕珏针锋相对的男人,脸上的情绪一下收干净了。
“谁合的簿?”
“值夜军吏。”
“名字。”军吏报了。
“谁核印?”又是一个名字。
风玄的声音不高,甚至没有发怒,可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完全沉了下来,冷得没有一丝玩笑,“回去重点。经手的人、核印的人,一个一个对。”
他顿了一下。“马料少一束,死的是马。马死在战场上,接着死的就是人。帐不是拿来填得好看的。”
“是。”军吏不敢多言,抱着簿册退下。
轩辕珏身后,那名年过五旬的黎原老臣却像忽然被人从背后重重推了一把,整个人僵在原地。
从入城那日开始,他便觉得那双眼睛熟悉。
只是黎原东北几部本就有不少浅色眼眸,隔了九年,他不敢凭一双眼睛认人。
可方才那一瞬——老人眼前骤然浮出另一座军帐。也是有人把马料帐做得含糊,也是那个男人站在案前,一页一页翻完,没有拍案,没有骂人,只抬眼问,“谁合的簿?”那双眼睛一沉,满帐的人便连呼吸都放轻。
是风尹。
老人脸色一点点白下来,“你”
风玄抬眼。
老人没有立刻说名字,只死死看着他,像还想从那张已经长成的脸上找回九年前少年的轮廓,“你父亲……”
风玄的瞳孔极轻地缩了一下。
“是不是风尹?”
长廊安静了。
安静得连远处宫灯里灯芯爆开的一声轻响,都清楚得刺耳。
风玄没有回答。他握着刀柄的手却一下收得死紧。
轩辕珏皱起眉,像终于从记忆里翻出那个名字,“风氏?”
老人仍看着风玄,声音发颤,“东北风氏。风尹的孩子若没死,如今……也该是这个年岁。”
“闭嘴。”风玄说得很轻。
华桑侧过脸,第一次发现他的视线其实已经不在老人身上---或者说,不完全在。
轩辕珏没有察觉,仍沿着那段旧案往下想,“九年前那个私通华国、私留兵马,图谋联合东北诸部自立的风——”
“锵——!”短刀骤然出鞘。
不是半寸。雪亮刀身几乎在一瞬间离鞘大半,森冷刀光从轩辕珏眼前掠过。
黎原护卫同时按刀,雷默已从长廊另一侧跨出一步,云戈也停在殿门边。
可风玄什么都没有看见。
“私通华国。”
很多年前,也有人这样喊。雨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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