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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眼泪。
"哥哥每天工作很累,回家抱抱安安就会开心。你只想让他工作,你根本就不心疼他。"
"你放肆!"
秦知意被他这番直白又戳心的话气得满脸通红,指尖颤抖地指着他,一时间竟被堵得反驳不出一句话来。
秦大小姐的退场
“安安没有!”
白祈安红着眼眶,大声地喊了回去。
他长这么大,性子向来温吞,因为心智单纯,在旁人面前总是习惯性地退缩。
可今天。
听到秦知意一遍遍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将他的感情贬低得一文不值,心里憋着的那股委屈和难过终于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安安没有想害哥哥……安安也喜欢哥哥,哥哥也喜欢安安,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白祈安一边用力摇头,一边红着眼睛冲她喊。
喊完这句,一直睁着倔强不肯服软的桃花眼里的泪水终于决堤,“哗”地就掉了下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他白皙的脸颊往下滚,砸在浅灰色的羊绒毛衣上,瞬间洇湿了小片深色的水渍。
秦知意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指着白祈安的手指慢慢僵住,最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眼前的男孩像个受了天大冤枉的孩子,哭得满脸是泪,可说的每个字都直白又直接。
秦知意心里那股子因为执念而燃起的怒火,像是被浇了盆冰水,灭得干干净净,有的是复杂和震撼。
白祈安的那句“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让她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自己出身秦家,爷爷是国画泰斗,名满天下;父亲在政界深耕多年,手握实权。
从出生起,她接受的教育就是“门当户对”,是“利益最大化”。
在她们这个圈子里,婚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两个庞大集团之间的资源重组与强强联合。
她自己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司徒珩作为司徒家唯一的掌权人,也应该遵循这套规则。
所以秦知意不甘心。
觉得自己有家世、有美貌、有能帮衬司徒集团的政商资源,她才是最配站在司徒珩身边的女人。
可直到此刻,看着哭成泪人的白祈安,秦知意才猛地惊醒。
自己用她们这些世家子弟的条条框框去约束司徒珩,本身就是一种愚蠢。
司徒珩是谁?
他是司徒家百年难遇的疯子,是年纪轻轻就凭着铁血手腕把所有叔伯兄弟踩在脚下,独自掌控万亿财阀的绝对主宰。
她们这些世家子弟需要联姻来巩固地位,是因为她们依附于家族,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
可司徒珩不需要。
他早就把自己活成了规矩本身,不需要任何人来给他锦上添花,更不需要用自己的婚姻去换取什么政治或商业上的筹码。
司徒珩明知道白祈安单纯、黏人、在豪门社交里算得上是个“异类”。
可他还是选了白祈安。
因为眼前这个心思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男孩子,会不计回报地爱他。
没有算计,没有面具,就这么坦荡荡。
她们这些人要的是“司徒总裁”,而白祈安要的,只是“哥哥”。
在背后议论纷纷,用利益得失来衡量这段感情的,一直都只是她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旁观者罢了。
“行了,别哭了。”
秦知意叹了口气,从包里翻出包湿纸巾,有些别扭地递到白祈安面前。
“真娇气,我又没动手打你,你哭成这样,回头爷爷他们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白祈安抽噎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没接纸巾,那副防备又委屈的模样,活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奶猫。
秦知意被他看得心软,上前一步把纸巾塞进他手里,语气还带着点傲娇,却没了先前的尖锐。
“拿着,别动不动就哭。司徒珩护得住你,你自己也得支棱点,别总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她对司徒珩的称呼不知不觉从“珩哥”变成了直呼其名,眼里还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算了,就此结束吧。
天下男人多的是,她秦知意又不是没人要,犯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
再说,司徒珩那人整天冷着张脸,跟个冰山似的,看着就不好相处,脾气又坏。
没错,她秦大小姐才不去受那窝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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