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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做得不对?”
他问得很急,带着一种急于求解的迫切,
“草莓酱我每天都买。你喜欢的牛奶冰箱里从来没有断过。我……检查门窗……确认你安全回家……”
他像是背诵着自己精心编写的日志,一项项列出那些他自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迷茫,最后几乎是喃喃自语:
“我……我以为……这样就是……”
“爱”这个字眼在他舌尖滚了滚,却终究没能顺畅地说出来。
“……这样就是对你好了。为什么……不行?”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温余吟。
温余吟看着牧其野眼底那圈浓重的青黑,看着他此刻像个迷途孩子般茫然无措的样子,听着他笨拙地数着他自以为是的“好”。
积攒了好几年的委屈、失落、不被理解的孤独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强装的镇定。
“牧其野!”
温余吟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你以为婚姻是什么?!是程序吗?是代码吗?!每天提供草莓酱、牛奶就够了?!”
他指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声音颤抖:
“我要的不是一个冰箱管理员,不是一个保安,我要的是一个丈夫!一个活生生的、会笑、会生气、会抱抱我、会在乎我感受的人!”
“你记得我喜欢草莓酱,可你记得我昨天跟你说幼儿园的事情时,你在看什么吗?你在看你的手机邮件!”
“你记得我几点回家,可你记得上次好好跟我说话是什么时候吗?除了‘嗯’、‘知道了’、‘好’,你还会说什么?”
“我们之间…除了沉默,还有什么。”
温余吟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这些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把积压了好几年的情绪全部倾倒出来。
牧其野彻底僵住了。
温余吟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控诉,都像一把解剖刀,将他自以为完美无缺的“婚姻”无情地剖开,露出里面冰冷空洞的内核。
原来这些他引以为傲的“ok”项,在温余吟眼里,竟然是如此苍白可笑,甚至…是造成他痛苦的根源。
他看着温余吟泪流满面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些眼泪,比刚才的斥责更让他感到恐慌和迟来的懊悔。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错了”,想说“我不是故意的”。
可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笨拙般慌乱地上前一步,再次伸出颤抖的手。
这一次,不是要去“摁”他,也不是要强行抱他。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轻地擦去温余吟脸上滚烫的泪水。
“……对不起。” 他终于艰难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他笨拙地用指腹抹着那些不断涌出的泪水,眼神里充满了无措。
“我我不知道……”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我以为那样……就够了……”
温余吟没有躲开他擦拭的手,只是闭了闭眼,任由眼泪流淌。
牧其野指尖的颤抖和那份笨拙的温柔,像细小的针,扎在他最柔软的地方。
他感觉到了牧其野的混乱、懊悔和那深藏不露却汹涌笨拙的爱意。
但几年的冷寂和失望,不会因为一个失控的拥抱和几句笨拙的道歉就瞬间烟消云散。
他只是觉得好累,心像是被掏空了,又像是塞满了沉重的铅块。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眼圈通红的男人,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沙哑:
“其野,我现在……脑子很乱。”
他轻轻拂开了牧其野依旧停留在他脸颊上的手,
“我需要时间。我们……都冷静一下。”
他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继续。
只是需要时间。
牧其野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泪水的湿意。
他不想“冷静”。
他害怕“冷静”之后,那张被他藏起来的纸,会再次被递到他面前。
可是,温余吟说他需要。
牧其野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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