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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荣幸!蝙蝠侠先生!”
布列塔尼握紧了手中的星浪手杖,快步走向蝙蝠车,拉开车门,快乐的坐进副驾驶。
车门砰然关闭。下一刻,蝙蝠车如同离弦之箭,冲出蝙蝠洞,向着黑暗能量爆发的中心——废弃的圣马可教堂疾驰而去。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化作模糊的光带。布列塔尼紧握扶手,感受着惊人的加速度,看向身边那座沉默的黑色雕塑。
“或许您愿意让我在您的蝙蝠镖上放一些小小的能量?您知道的,对面很有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布列塔尼眨眨眼,期待的看着蝙蝠侠。
“你前面的抽屉里有一些备用的蝙蝠镖,你可以在那上面放一些。”蝙蝠侠没有拒绝这个提议,他恰好也想做一些实验,来检测一下星浪的能量究竟有多强。
往昔
老实说, 撬棍砸在身上的时候,真的挺疼的。
不是那种尖锐的、一下就过去的刺痛,而是沉闷的、深嵌入骨的钝痛。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头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还有皮肉撕裂的闷响。
血液不再是温热的流淌,而是变成冰冷的、黏腻的涂层,糊在破碎的制服和裸露的伤口上, 每一次呼吸都扯着无数处剧痛, 吸进肺里的全是灰尘和铁锈般的血腥味。
杰森·陶德飘在半空中, 像个被遗忘的幽灵, 俯视着脚下那场为他举行的、微小而悲哀的葬礼。
雨水冰冷地冲刷着光洁的黑色墓碑,那上面刻着他的名字,一个他曾为之骄傲、如今却显得无比讽刺的称号——“罗宾”。
当然, 真正讽刺的还是他自己。
布鲁斯——蝙蝠侠, 他伟大的导师和父亲——站在那里,像一座被雨水浸透、被雷声撼动却强行支撑的黑色花岗岩雕塑。
他挺拔,一如既往,但杰森,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布鲁斯那副盔甲下裂痕的人,能看到那紧绷的下颌线在如何细微地颤抖, 那隐藏在若无其事的面具之后的双眼, 此刻恐怕正燃烧着足以将他自己焚毁的地狱之火。
阿尔弗雷德, 亲爱的阿福, 撑着黑伞, 站在布鲁斯身后一步之遥。老管家的背脊依然试图挺直, 维持着那份英式的尊严与体面, 但杰森能看到他握着伞柄的手,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那细微的颤抖泄露了天崩地裂的悲伤。雨声很大,却盖不过那死寂的沉默。
杰森,这个新生的幽灵,撑着脸,慢悠悠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轻飘飘的,没有实体,引不起一丝风,也无人听见。
“真蠢。”他对自己说。
他挨了多少下呢?记忆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变得模糊、破碎,像一部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闪烁着令人不适的雪花和片断。杰森皱着眉头,试图从那片猩红的混沌中打捞清晰的片段。
记不清了,几十下?几百下?总之很疼。非常疼。身上的骨头几乎全都断了,肋骨刺穿着内脏,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像在吞咽玻璃渣。
皮肉被打得青青紫紫,颜色深得发黑,肿胀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状。内伤、外伤,简直数不胜数。小丑那癫狂的笑声是永恒的背景音,伴随着撬棍破风的呼啸,还有……还有他自己最初压抑的闷哼,以及后来无法控制的、破碎的惨叫。
而那个女人,希拉·海伍德——他以为是、是血脉归宿的“母亲”——只在一边尖叫着哭泣。她整个人也好不到哪去,华丽的衣服被撕烂,昂贵的珠宝沾满了灰尘和凝固的血浆,那是他的血。
她双手被反剪着绑在身后,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她看着杰森一下一下地承受着那非人的折磨,而她只是尽可能地把把自己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鸵鸟,把头埋进沙土里,祈求厄运的浪潮不要波及自己。
她的眼泪是为了她自己,她的恐惧也是为了她自己。在某一刻,当小丑暂时停手,欣赏自己的“杰作”时,杰森曾艰难地抬起肿胀的眼皮,望向她。他们的目光有过一瞬间的交汇。他在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一丝一毫想要保护儿子的母性,只有赤裸裸的、祈求自身安全的自私。
“我当时是脑子疯了吗?”回忆至此,飘荡着的杰森灵魂感到一阵剧烈的、几乎是物理性的反胃。他苦恼地思考着,这困惑甚至冲淡了死亡的虚无感。“我到底为什么要去找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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