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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兰德看到的时候,发现多米不在位置上了。
杯子还在,黑色速干衣还搭在椅背上,只有人不见了。
他立刻站了起来,朝花园走去。
玻璃门隙开了一条缝。
冷空气顺着门缝往里钻,他推开门出去。
外面,很安静。
下午才亮起来的灯串沿着屋檐一直铺设到了院子深处,圣诞树上挂着的就是那顶紫色的纸王冠。
多米依靠在躺椅上,两条腿向前伸着,他一直仰着头看着树上的灯,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doi,冷不冷?”
“还好。”
“医生说,你不能再受冻——”他站到多米旁边,想用身体挡住一点儿冷风。
“我知道医生说了什么。”多米回答。
“……”
屋子里的笑声隔着玻璃隐约传出来,又被夜色过滤,模糊的热闹让人脑子不太灵醒。
“都听见了吗?那为什么不回答不照做?”哈兰德在他旁边坐下,“你不说话的时候,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doi,我也怕自己猜错了。”
“我以前跟你说过,不要试图分析我,你不会懂我的。”多米盯着圣诞树说,“现在想想,也挺不公平的。因为我也不知道,你不说话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哈兰德:“但这两天,一直都是我在跟你讲话。”
“我也听见了。”
“在医院吗?还是在家里?听见了什么?”
“有时候是你的声音,有时候是那首难听的歌,有时候我以为是雪人,或者地狱使者还是什么鬼玩意儿在跟我讲话。”
“……”
多米:“你唱得真的很难听。”
“急救员让我一直跟你讲话……”
“讲话和唱歌,你都不在行。”
“doi……”
多米尼克都记得。
发烧烧到记忆断断续续,有时候睁开眼睛只能看到救护车车顶在震动,有瞬间护士把氧气面罩盖到他脸上,有人用匈牙利语问他叫什么、现在在哪里,他都想回答,但是舌头重得发不出声响。
他都记得。
哈兰德的手一直握着自己。握得太紧导致手掌心指缝间全是汗,就算医护人员要把他转移到病床上,那只手也迟迟不肯松开。
他记得更清楚的。
是那几根手指最后从他指尖一点点滑了出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又握上了。可能,这个人根本不知道除此以外,自己还能怎么办。
“……erlg,”多米的视线从自己手转向哈兰德。
被问到的人必须诚实回答(二)
“我不是同性恋。”多米说。
哈兰德正在朝他的位置挪近距离, 听到这句话扫了一眼两个人现在几乎贴在一起的姿势。
“客观事实吗?”他发问,“还是只是想反驳你妈妈的调侃?结合我们现在的情况,我觉得这个声明稍微晚了几年。”
“……”多米实在没力气跟一个挪威人讨论英语的遣词造句逻辑。
“在我十二岁的时候, 教堂里有一个女孩儿。我跟我妈妈一起去的时候遇见的她,她的头发是很浅的褐色,眼睛也是棕色的, 睫毛特别长。”
“她讲话很温柔, 笑起来的时候很甜……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喜欢她。”
哈兰德:“?然后呢?”
“她偷偷亲了我。”
“……”哈兰德刚想要伸手摸多米脸的动作瞬间停下, “亲了哪儿?”
多米看着他的眼睛回答, “嘴。”
就看到哈兰德脸色逐渐难看,接着问:“你喜欢她吗?”
“当然,”多米觉得理所当然, “她在街区里很受欢迎, 亲我的时候,我能感觉我的心跳得也快,回家以后好几天都在想她。后来也一直觉得,我这辈子都会喜欢这种女孩儿……”
最后为什么会这样?
一定是去教堂去的不够勤快, 去祷告的时候不够虔诚。
所以上帝偷偷修改了他的择偶观,乱码七糟地闭着眼睛, 把傻小子扔进了他的世界里。
“doi……那时候或许我们年纪都还很小, 喜欢不能称□□。”
多米把裤兜里那张揉的有些软的纸条掏了出来, 铺平在哈兰德的膝盖上。
“嗯, 所以, ”他拖长了一些声调,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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