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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浑身血污的女人,玉成子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将这孩子天生的帝王命瞒下,又用障眼法改成了寻常的日月夹财格。
这才勉强保住了他的命。
可惜逆天改命向来需要付出代价,林氏付出的代价是母子反目,不得好死,荣庸付出的代价则是错失良配,孤独终生。
而随后出生的荣明睿,也因为与荣庸同名,导致命格混乱,先是会不可自抑地被哥哥的天命之人吸引,后又因无法承受命格而死。
一切的一切皆因一位母亲的舐犊之情而起,到最后,她的孩子,一个也没有得到善终。
玉成子又抬眸望向了楚清怆的命盘,似乎更加混乱了起来,除了他本人的意愿之外,异世中应当也有人插了手进来,想要把一切都搅乱。
沈若昭听玉成子一直在扯荣家那些腌臜事,却绝口不说楚清怆的安危,也急了,忙冲着玉成子问道:
“既然清儿的命格如此之好,那为什么会这样呢?清儿还能不能好起来?他的寿数究竟还有多少?”
玉成子这才回过神来,又定定地望着她:
“他八字太好,而你稍弱,又遇灾星,若是真的等到他八月降世,你会当场没命的。”
他叹了口气:“是他用自己的命理,换了你的性命。”
沈若昭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巨大的愧疚与悔恨瞬间将她击中,可在这种极度自负的人身上,用愧疚浇灌出来,从来不是知错改错的善果。
而是难以面对的恼怒与羞愤。
她瞪大了眼,摇摇头,急速地否定起来:
“不会……不会是这样的……难道他还是什么救世主吗?不!不!”
说话间,她又扑到了玉成子的脚边,状似疯癫的质问起来: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也在弥补了!你们还要我怎么样?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来诛我的心?你是不是楚清怆请来故意报复我的!好让我后悔!后悔到恨不能去死!”
玉成子皱起眉头,一把将自己的袍袖提起来,又抖到另一旁去,不让沈若昭够到,这才轻笑起来:
“那夫人细想一下,若是没有楚清怆,你怀长子时中的毒谁来为你解?他病弱痛苦的十几年难道不是在替你受过?”
他又望向荣庸,“那陛下又来想想,那日若是没有楚清怆病危,你善心大发送他去县里就医一事,后来倭寇屠戮庄子,你还有命站在这里吗?”
二人谁都没有再言语,玉成子轻笑起来,又将拂尘挥到半空中,施法将楚清怆的躯体护住,不让孤魂野鬼侵占,这才开口道:
“若是没有崇州火烧倭寇,楚家又哪里来的时运,脱胎换骨,以商贾之身得以封侯呢?”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他而起,却又将他逼上死路,如今所有的症结全在他身,只有他一死方才可解。
“这就是他企图改变你们的命运而要付出的代价。你们会不会因此后悔,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反正他都要死了。”
玉成子定定地望着二人,又重复道:“逆天改命,从来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魂归来兮(上)
话罢,玉成子又转头望向了二人,可见他们神色怔然,悔恨之意不似作假,心上也没了计较。
是了,给他们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为今之计,还是得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至于魂魄归体之后,眼前人如何决定,便不是他的事了。
他提笔写下招魂需要的材料清单,这才对着众人解释起来:
“生魂乃是活人的魂魄,掌控着人的精神和生命,一般情况下是绝无可能离开身体的……”
沈若昭急切道:“那清儿如今是?”
玉成子皱眉道:“你这妇人,活着时不见你珍惜,如今催着我有什么用?且听我说!”
他又翻了楚清怆的眼睛,望了望他的命门,这才道:
“若是幼童老人,因新生或是将离,魂魄不稳,丟魂落魄是常有的事,家里人备点他们熟悉的物件叫一叫,魂也就回来了。”
“可像他这般已近及冠的人,魂魄一体,应当是极为稳固的,而今看来,只有一种可能。”
荣庸见沈若昭不敢再问,可他也急切得很,料定玉成子不敢骂他,这才开口问道:
“前辈,究竟是何情形?”
玉成子果然没敢说他,只皱了皱眉,轻声道:
“他曾几度处于濒死状态,又因为过于疼痛,萌生死意,魂魄竟从躯体中活生生挣脱了出去。”
“我方才看了看他的命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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