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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我不稀罕!我什么都不稀罕!”
荣庸实在见不得他这副癫狂的样子,又怕他伤及自身,最后只能命人熬了碗安神汤来,给他强灌了下去,才终于将他制住。
而被迫陷入昏迷的楚清怆却难得地做了个梦,自放弃执念以后,他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做过梦了。
梦里,是年轻许多的沈若昭,她倚靠在秋千上,目光沉静,正盯着自己鼓鼓的腹部出神。
“该叫你什么好呢?小调皮鬼!不过也无妨,听人说,肚子里越折腾的将来越聪明,你哥哥不大像个读书的料子,日后我的诗文经书,就由你来继承吧!”
她边说边笑,又把手里的诗文翻动了起来,光影摇曳,那张记忆里总是冷酷刻毒的面庞,居然温柔的不像话。
楚清怆呆呆地躲在阴影里,眼神眷恋地望着那个身影,嘴巴开开合合了许多次,都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响动,只有泪水在滴滴答答地落个不停。
慢慢的,夕阳终于落下了,沈若昭将好容易选定的两个字放进怀里,起身去了卧房,楚清怆也连忙跟了上去。
可沈若昭却回过了头,她温柔地望着楚清怆,柔声道∶
“你叫什么?为什么要跟着我呢?”
楚清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局促地低下了头,他觉得自己是个小偷,在盗取那些本就不属于他的爱。
而他也早已发了誓,他要恨每一个人,不原谅每一个人,包括沈若昭。
可一开口,再望见那样的眼神,语气却又委屈的不行。
“我叫楚清怆,怆……很痛很痛的那个怆……你为什么要给我取这样的名字呢?”
“不要……不要叫这个名字好不好?”
沈若昭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歉疚,只把怀里写着“瑾瑜”二字的红笺递给了他。
楚清怆眼里又涌起了泪花,他颤着手不知道要不要接下。
可就在这时,光影偏转,周遭都黑了下去,沈若昭也不见了,楚清怆急急忙忙伸出了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触到一片血腥。
黑暗里,楚清怆似乎还听到了自产房传来的声响,有人在痛苦挣扎,却仍死命的叫喊着∶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保小保小!”
楚清怆好像又得到了一点点爱,可惜这样的爱总是来得太迟太迟,明明他是那样容易满足的人,却依然没等来被爱救赎的一天。
他将继续这样“恨”着沈若昭。
he走向之出逃(上)
而另一头的荣庸也并没有闲着,荣明睿的出逃给整个云国都带来了极大的动荡。
边境叛军四起,有号称要替先皇血仇的,有号称要拥立荣明睿的,甚至有三股叛军更是声称荣明睿就在他们手上,他们如今是在奉命勤王。
更为可怕的是,就连荣庸也不知道真正的荣明睿如今在哪里。
荣庸痛苦地揉了揉额角,不得不将心绪从楚清怆身上抽离出来,又回到这些令人难堪又棘手的事务上。
当年带去营救荣成耀的一万人马早已发展壮大,且均为心腹,荣庸心中稍定。
荣成耀为了打压他,在得救之后暗下密旨,意图与倭寇勾结,栽赃他通敌卖国,没想到反被荣庸拿住,这才有了弑父一事。
如今只需公布荣成耀当年卖国的细节,荣庸名声可稍解,只是整个皇室都得蒙羞。
想到这些,荣庸心中恨极,简直巴不得重新找户人家投胎,也好过跟着荣成耀一家丢人。
所以若是要解眼下困境,要么直接拿住荣明睿,将罪名都推到他身上,砍了以绝后患。
要么……便是让楚清怆出首认下罪过,承认那句“独夫弑父”,并非是在责骂君王,而是夫妻失和,心生报复。
眼下荣明睿踪迹全无,该怎么做最好也最快,荣庸心中自是清楚,可他又哪里舍得。
“独夫弑父”,楚清怆骂得,他也受得,这都是他欠楚清怆的,不是吗?
荣庸叹了口气,只得命人继续缉捕荣明睿。
幽怀殿
楚云璋自被沈若昭下药之后,精神反而比先前更好。
他期盼着用这种方式让沈若昭消气,也期待着“消完气”的沈若昭能早些来看他,因此那些带了药的甜水,也比以往喝得更勤了。
又是一日午间,楚云璋正要端了甜汤一饮而尽,便见那端汤的老太监抬起了头,冲他露出了手上的杜鹃花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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