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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妨碍他爱它。
楚清怆轻轻地吻向了那张青紫的脸颊,它仍旧在艰难地呼吸着,从未放弃过自己。
就好像这些年的自己……
楚清怆心痛得浑身颤抖,嘴唇也被咬出了淋漓的鲜血。
“没用的……都没有用的……与其这样痛苦挣扎……不如我们一起……一起,好不好?小瑜儿,爹爹永远爱你……爱你的,你先走一步,然后等着爹爹好不好?”
“生病很痛,被人欺负也很痛,没有人爱、孤零零的一个人,好辛苦……不要……不要再受这样的苦了,好不好?”
他颤着手,终于用那床单薄的襁褓掩住了孩子的口鼻,又用毫无知觉的右手紧紧压在了被角上
左手则伸向了那盏微弱的烛火,眼看着是要用这些烛火将稻草引燃。
躲在暗处的甄如卿也发现了他的意图,就要预备着冲进来时,却发现楚清怆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甄如卿耐下性子细看,原来是那个孩子伸出了小手,紧紧握住了楚清怆毫无知觉的右手拇指。
月光明明是那样的黯淡无光,它明明活得那样艰难,一双眼睛也因为过度的喘息鼓了出来。
可它偏用那样羸弱而又澄澈、甚至有几分依赖的目光,认真地望着眼前早已心碎的人。
然后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指,仿佛在说∶
“不要死,不要死,我拽着你,我们一起好好活!”
楚清怆终于将左手收了回来,颤抖着将襁褓取下,然后去吻那个孩子。
而这个自出生起便从未哭过的孩子,也在肌肤相接的一瞬间,绽放出了人生的第一个笑容。
楚清怆埋首于孩子身上,终于在黑暗中释放出了压抑的哭声。
他哭了许久,甄如卿也在暗处等了许久,期间方略知也来了一回,陪着他站了一会儿后,又无声离去。
及至深夜,甄如卿才重新打开牢门,为昏睡过去的楚清怆盖上一层薄被,又捡走了那碗彻底被放凉的山药百合野鸡汤。
he走向之想要的答案
甄如卿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将楚清怆的状况如实禀告给皇帝。
荣庸这几日被各种事由缠磨得分身乏术,就连刚出生的小皇子也没有去看过几次。
偶有空闲去了昭华殿,也只会望着楚云璋两两生厌。
楚云璋如今图穷匕见,在他面前索性连演都不演了,二人唇枪舌枪,好几次险些动了手,反把那孩子吓得大哭。
荣庸没有耐心去哄,楚云璋更是,那孩子哭得委委屈屈,嘶声力竭,知道没人哄自己,没多久之后便不再哭了。
楚云璋冷眼瞥了过去,也只会冷嘲热讽∶“果真是个贱皮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荣庸就在这样的日子里,不断被消耗着仅剩不多的理智。
他今日本是不想再听刑部日日传来的奏报的,但见来人是甄如卿,还是挥了挥手,让人走了进来。
谁想这不听还好,一听险些没把他吓得六魂离体,楚清怆明明有了孩子,怎么还会生出轻生之念?他真的舍得吗?
况且自己已经够宽容了不是吗?除了已经被按死的通奸罪,其余罪行不是想尽了办法在为他开脱吗?
他到底还有什么可委屈的?
荣庸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亲自去了刑部大狱,无论是生还是死,是恨还是怨,楚清怆都得给他一个交代!
他到时,正是难得的晴天,初冬的暖阳从牢房的窗隙间透了进来,楚清怆就抱着孩子沐浴在这片阳光下。
那小孩儿的脸色似乎好了不少,青紫的斑纹都淡了许多,正呆滞地望着楚清怆吐口水泡泡。
楚清怆怕身上的铁链硌到孩子,还把囚服的袖子撸得高高的,挡住铁链,这才接过了那只柔软的小手,一点点帮它活动着经脉。
“不痛不痛,痛痛飞走啦!小瑜儿,要长高高的……”
荣庸望着这一幕,眼睛居然热得发酸。
他一直以为,只有楚云璋和荣明睿那样的幸运儿才会拥有爱人的能力,毕竟他们得到的爱,是那样那样的多。
而他和楚清怆,无非是两只卑贱的老鼠在临水自照,他们或许并没有得到一个家的能力。
可如今这方小小的牢狱,却让荣庸生出了难得的渴望,如果……这是他们的孩子,如果他和楚清怆也能有一个家的话……
所以楚清怆为什么偏偏要背叛他呢?
或者,荣庸甚至也可以接受楚清怆曾经背叛过他,可他又为什么藏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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