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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一拳打在洗太郎的肚子上。
這一次,拳頭打穿了肚子,泡沫四濺。
洗太郎慘叫了一聲,彎下腰。
釘崎野薔薇從另一個方向沖出來,錘子砸在洗太郎的後腦勺上。
錘子砸進去,泡沫從後腦噴出來。
洗太郎的頭歪向一邊,身體開始搖晃。
伏黑惠從影子裏召出鵺,鵺從空中俯沖下來,爪子抓住洗太郎頭頂的濕毛巾,用力一扯。
毛巾被扯掉了,洗太郎的光頭露了出來。
光頭上沒有泡沫,是實體。
虎杖悠仁看到了,他再次跳起來,一拳打在洗太郎的光頭上。
拳頭砸在光頭上,發出“咚”的一聲,像砸在木頭上。
洗太郎的眼睛翻白,身體僵住,然後它倒下了,身體化成一灘灰白色的泡沫,慢慢滲進瓷磚的縫隙裏。
刷子和搓背巾掉在地上,上面的顏色褪去,變成了普通的灰白色。
霧氣散了,池水恢複了清澈。澡堂裏安靜下來。
虎杖悠仁喘着氣,手臂上還有剛才被刷子擦傷的紅印。
釘崎野薔薇的錘子上沾滿了泡沫,她用毛巾擦了擦。
伏黑惠把鵺收回影子裏,靠在牆上,臉色有點白。
三個人站在池子邊,誰也沒有說話,卻默默認可了彼此的能力。
然後他們同時看向野山繪理,她坐在浴池的另一側,手裏還拿着畫筆,腿上攤着一個小小的速寫本。
“辛苦了。”野山繪理笑了,她把速寫本合上,收進口袋站起來。
“野山老師,你剛才那些蝴蝶……”虎杖悠仁看着她。“你是不是在幫我們?”
“我在畫畫,”野山繪理歪着頭,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澡堂的風景不錯,我畫了幾只蝴蝶。”
虎杖悠仁張了張嘴,他知道野山繪理是故意的。但他沒有證據。
他心裏清楚,沒有那些蝴蝶,他們可能還在苦戰。
釘崎野薔薇看着野山繪理,忽然笑了,“野山老師,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哪裏奇怪?”
“你明明在幫忙,但你裝作沒有。你明明在指揮,但你什麽都不說。”
野山繪理眨了眨眼,“是嗎?”
“是,”釘崎野薔薇把錘子收起來,“但我不讨厭。”
明明知道了老師沒那麽柔弱,但是心裏卻沒有被“欺騙”的憤怒,反而對這個老師更好奇了。
野山繪理笑了,“那就好,回去了。”
他們走出澡堂時,天已經快黑了,夕陽從樹林的縫隙裏漏下來,把地面染成橘色。
虎杖悠仁走在最前面,伸了個懶腰。
“好累啊,但好爽!”
野山繪理走在最後面,她正要說什麽,腳步忽然停了。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嘴角的弧度消失了。
她感覺到了咒力,是正在靠近的,帶着敵意的咒力。
而且不止一個人。
她擡起頭,看向樹林深處。
樹影在晃動,不是風。
“怎麽了?”虎杖悠仁回頭看她。
“沒什麽,”野山繪理沒有直接戳破,“走吧,天快黑了。”
他們繼續走了不到五十米,樹林裏就跳出了一個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長袍,臉上戴着面具,面具上是紅色的花紋。
他手裏拿着一個木盒,盒子上貼滿了封印符紙。
虎杖悠仁擋在野山繪理前面,“你是誰?”
那個人沒有回答,他打開木盒,從裏面取出一樣東西,是一面手鼓。
巴掌大小,鼓面是白色的,鼓身是紅色的,邊緣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他把手鼓舉起來,輕輕敲了一下。
“咚。”
聲音不大,但很沉,像心髒跳動。
虎杖悠仁感到胸口被什麽東西擊中了,不是疼,是悶。
他的呼吸頓了一下。
伏黑惠的眉頭皺了起來。
釘崎野薔薇握緊了錘子。
那個人又敲了一下,“咚。”
更沉了。
虎杖悠仁的膝蓋彎了一下,他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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