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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瑚擡起頭,獨眼瞪着高臺上的三個學生。
那麽高,他的岩漿夠不到,火焰雖然能夠到那個高度,但會衰減。
而這種高溫需要時間,才能徹底燒透他所鎖定的目标。
于是他轉向野山繪理,熾熱的瞳孔裏寫滿一個意思,先把你這礙事的女人燒成灰。
他朝野山繪理沖了過去,速度比之前更快,整個身體化成一道暗紅色的火線,地面在腳下不斷融化又不斷凝固,留下一條歪歪扭扭的熔岩軌跡。
野山繪理沒有躲,她只是把畫筆在空中轉了個方向,然後畫了一片岩石。
複雜的地形從她的筆尖向外延伸,粉紅愛心以岩石、溝壑、淺水窪、凸起小土丘的形态,在她的腳下鋪展開來。
不是堅固的堡壘,而是一層又一層的掩體和障礙物。
漏瑚穿過第一道岩石的時候,岩石被熔岩撞碎了,但他的速度慢了零點幾秒。
穿過溝壑時,他差點踩空。
淺水窪在地面蒸發出大量蒸汽,再次乾擾了他的視線。
他讨厭這個女人的畫,每一條線都在搞亂他的沖鋒。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風聲。
不是風,是翅膀。
巨大的翅膀。虹龍從空中俯沖而下,白色的鱗片在熔岩的映照下泛着暖色的光。
它的口中噴出高密度的咒力沖擊波,直擊漏瑚頭頂的富士山頂,将他從沖鋒中橫向打偏了整整數米。
緊接着大鲶從側面的地底破土而出,巨大的身軀撞向漏瑚,灰色的表皮下咒力流淌閃爍。
漏瑚反手一道火焰燒過去,但大鲶的皮下有虹龍留下的防護咒力塗層,一時半會燒不穿。
夏油傑站在虹龍的頭頂,雙手抱胸,制服的衣擺在熱氣中輕輕翻動。
他低頭看着漏瑚,嘴角挂着一抹讓漏瑚很不舒服的笑。
“這不是漏瑚嗎?”夏油傑說,語氣像在評論一道菜,“幾年不見,怎麽還是這副頭腦簡單的樣子,被畫了幾幅畫就氣成這樣?”
漏瑚的獨眼幾乎要炸開了,又是這個人。
三年前,在另一個戰場上,這個叫夏油傑的男人也是這樣,用一種看低等生物的眼神看他,用那種讓他想燒毀一切的語氣說話。
“夏油傑!”漏瑚的聲音從火山口深處悶響出來,每個字都裹着岩漿。
“嗯,是我。”
夏油傑笑容未變,虹龍在空中盤旋,大鲶在地底蓄勢。
他看了一眼野山繪理,她正蹲在一個新畫出來的花壇邊上,給高臺上的三個學生畫遮陽傘,附帶小愛心圖案。
“還需要多久?”他問她。
“再拖一會兒,”野山繪理頭也不擡,“他們在學節奏控制,再來兩三組。”
夏油傑點點頭,像在等一道菜上桌。
對面是瀕臨發狂的特級咒靈,這邊是正在課堂實錄的三人教學小組。
兩人之間的對話平靜得像在商量下午茶的安排。
漏瑚最後一絲理智斷裂了。
“你們……都給我去死——!”
他沒有保留,沒有收束,沒有任何一點留手。
極之番·隕。
這是把全部火力壓縮在一個點上引爆的術式,一擊足以毀滅一切。
他不管了。
标記?宿傩的容器?
所有命令統統燒乾淨。
他要讓在場的所有人全部都去死!
整片場地的溫度瘋狂攀升,空氣在高溫高壓下扭曲成肉眼可見的熱浪旋渦。
作者有話說:
無
漏瑚的身體在收縮, 所有的火焰和岩漿都被一股腦吸回體內,咒力被壓縮到核心深處一個極小極小的點上。
那個點在他的火山口正中央亮起來,從透明變為暗紅, 通過空氣的強烈扭曲, 能判斷出這個位置的極致高溫。
空氣在那個點周圍被電離成等離子态,發出嗡嗡的低頻震顫。
然後他釋放了火焰, 火柱沖天而起,撞穿穹頂,将整片天空烤成詭異的白晝。
火柱頂端綻開一朵由白焰構成的蘑菇雲,邊緣往下翻卷, 無數燃燒的隕石從中脫離,每顆都有成年人軀乾大小。
裹着白到發藍的高溫火焰,朝訓練場每一個角落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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