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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话剧社团拒收我。”

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平摊着很容易看到密密麻麻涌入的消息,他却习以为常的样子,随手回了几条。

他真的很忙,清原嘉月不是故意看他手机的,一串红色未接来电的标识太明显。心是静了,关心却像肌肉记忆,“你还是全年无休吗?”

“嗯…倒也有几天假啦。”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用轻松的态度说着可怕的事实,“要做的事多,没心思放假。怎么啦,要来咒术界修订劳动法吗?”

脑海里浮现出日车宽见的脸,表兄的疲惫是挂在眉梢眼底的。而五条悟不同,他始终端着游刃有余的姿态,显得所有重担都稀松平常。

他读书时还会真心实意地抱怨几句“好累啊”,皱着眉和同学拌嘴,又向她提出无理要求,“清原,店里不能放个刨冰机器吗?我的大脑急需廉价糖分,接收海量信息很累的哦。”

可随着年纪增长,明明要做的事更多,五条悟却渐渐不会喊累了。咒术师也是人,不是机器。清原嘉月曾觉得自己说什么都像隔靴搔痒,因为帮不上忙,连关心都显得无足轻重的。

如今视线落在他低垂的发梢上,那一点柔软让她忽然想明白一些事。过去囿于强烈的副作用,没想过这个可能,就算想到了也不敢说。五条悟说她的咒力流向紊乱,可她却感到术式日益精纯了。

清原嘉月将作为普通人过完一生,那些点心的分量太轻,她想送一份真正的谢礼给五条悟。既是诚实地成全自己多年的心动,也想让与日车一样心怀远大理想的人,至少能轻松一点点。

这样想着,目光从那发梢上移开,她的内心平静又坦然,“立法我可做不到哦,但我可以送你一份谢礼。”

这个说法令五条悟立刻抬起头,“别太客气了吧,这点小事不用谢的哦。”

清原嘉月没在笑,夜风将卷曲的额发扬起又落回耳际,她是认真的。公寓门口的人不多,却压低了声量,“我说过…我可以拒绝正在发生的现实,不局限于物质。”

十七岁意外觉醒这种能力后,为摸清副作用因何而起,她暗自尝试过无数次。拒绝物质的存在只是最浅显的,她能做到的不止那些。

可就如蝴蝶振翅,改变当下一点,未来的走向就会偏出千里,清原嘉月没对任何人吐露过这个秘密。她伸出左手的食指,比向自己漆黑清亮的眼,依旧轻声,“比如,拒绝你被迫接收无效信息的现实。”

那音量轻得没比落樱重多少,苍蓝色的眼瞳骤然收缩了一下,眸中惯有的玩味笑意瞬间淡去。随即他咧嘴笑起来,白而整齐的牙齿全露出来,语气拖得又长又懒,“哈…?你知道我的眼睛是什么吗?”

他歪着头,像在看一个天真的小孩,“别说这种危险的话啦,施术者搞不好会反噬死掉哦,还是好好做你的律师吧,那种事不归你操心。”

五条悟把手机收回兜里,朝她摆了摆手,“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被拒绝在意料之中,这果然是个不成熟的想法。清原嘉月重新挂上妥帖微笑,“那么再见…”,‘五条先生’又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刹住改口,“五条。”

五条悟背过身又挥了挥手,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出一道明暗交错的轮廓,像一帧被精心剪辑过的电影画面。隐隐作痛的右肩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点指尖的温度,他已洒脱离开了这个春夜。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他很辛苦,最后送份礼物。被拒绝了,那算了。

5t5:会死的吧?别乱搞啊

蝴蝶振翅

都是法学毕业生,日车坚持为底层人辩护,经手的大多是刑事案件。上次去他家吃饭,在开车清原嘉月回去的路上,他们自然而然地说起那些案子,盗窃,伤害,甚至是命案,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灵魂。

日车在她的记忆中一度是意气风发的,说话总带着三分笑意。而他现在眼角的细纹比几年前深得多,讲起那些卷宗里的人生百态时,眉头总不自觉地蹙着。

清原嘉月在迷茫时曾多次与他交流,日车严于律己,却并不建议她也走上这条路。听到她签约了事务所,“挺好的,真怕你一昏头也学我。”

“学你有什么不好的吗?”把头靠在车窗上,恰好能看到日车那疲惫的侧脸。他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不好啊,赚不到钱倒在其次。大多时候,委托人是真犯了事的,需要讨回公道的少之又少。”

“如果说法律是武器,这少部分就是买不起武器的人,我只能将说明书解释给他们听。有的能尽力帮他减刑,反过来,没能轻判的会怨恨我。”

日车的语气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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