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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上捡了两粒花生丢进嘴里,“养不起了想让他吃国家饭是吧。”

简直是对驴弹琴!

魏明鸥忍不住了,厉色道:“是谁逼得他非死不可的?!”

“他总要活命吧!什么证件都没有,又不敢在明面上露头,提心吊胆地怕被你们徐家人找到,你叫他怎么办?他不甘心被你养着,难道就甘心被别人养着?你知道他当时状态有多差么,我费了多大的劲,才说服我爷爷让他——”

“去干脏活。”徐来之不紧不慢地接话。

“你!”魏明鸥彻底怒了,却又无法反驳,拍案质问,“徐来之,你到底当他是什么!你就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是老婆。”徐来之说得很坦然,“前两年是亡妻。”

“……”

魏明鸥觉得自己跟牲口是讲不通道理的。

她额角绷绷直跳,脱口而出:“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就是不知道你这万两金里有姚家三口人的血泪,师弟他要不要得起!”

局面彻底僵住了。

“魏明鸥,你年纪小,忘了说话的规矩,我原谅你一次。”徐来之垂着眼睛不看她,手指沾茶在桌面上随意写了个“魏”字。

魏明鸥忽而笑起来,她眼里拉满讽刺:“看来徐先生是忘了自己的出身,现在都讲起血统这一套了。”

对面男人再抬起眼睛的时候,目光冷得像刀子。

魏明鸥滞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她忘了,眼前这人能在中蛰伏十几年扮猪吃虎,让偌大徐家硬生生折了最得意的儿子,还服服帖帖地把这个凶手捧上主位。

“他的死亡证明在我手里压了三年,不去找他,并不代表我找不到他。”

徐来之唇角缓缓勾起来。

“你以为我为什么接他回来?他和你亲,我就许他跟着你。你要是安安分分养着他,给他安排一条明路,送他一路走出去再也不回头,那他往下后半辈子都犯不上见我。”

茶杯盖子在魏明鸥手里碰出细细的一声。

“但你生了异心。”徐来之淡淡道,“养他养得也差劲。”

11

魏明鸥的气势终于弱下来,但仍带着一种被冒犯的震惊:“徐来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大龄托管,度假旅行团,留学中介,大概这一类吧。”徐来之不咸不淡下了结论,“总之,这件事到此为止,魏青实可以是任何一个人,但不会再是他了。”

“姚眷是我的人,你最好还是把这件事弄明白些。”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

破阵曲将魏明鸥的思绪从愤怒中惊醒,她在看见屏幕显示的瞬间下意识看了一眼桌对面的男人,徐来之刚好与她视线对个正着。

“怎么不接?”徐来之用下巴隔空点了点桌上的手机。

魏明鸥隐隐出了层冷汗,咬牙纠结了一番,见对方仍旧好整以暇盯着自己,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接起电话。

对面哇啦哇啦几句,茶室很静,徐来之听清了那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问魏明鸥是否还安排了旁人与他们汇合。

魏明鸥听完眉心一跳,神色霎时严肃起来:“有人要进御懋府?”

徐来之手里把玩的花生壳“啪嚓”裂开,他似笑非笑倾过身子,问:“你闯我的空门?”

电话里外赶在一块儿,魏明鸥拿不准先和谁说话。

那头来电的人似乎很焦急,半刻不缓地嚷嚷开:“何止是进去,好家伙,那架势比咱匪多了。领头的带了五六个人挤在院门口,我还以为送礼办事的,结果人直接砸锁进的!”

徐来之脸色倏然冷下去,立刻站起来就要走。

未料到魏明鸥情急之下抬腿猛顶住桌子,发狠地一用力,紫檀茶桌带着满满一缸造景撞过来,徐来之猝不及防被顶回座位上。

“立刻进去救人!”她声音高得结尾破音,一是着急,二是铆足了力气踩着桌边,不让徐来之有动弹的余地。

魏明鸥放下电话,紧张地望向桌对面被困住的男人,可她很快发现这人人并没有挣扎反抗的迹象。

“……你和姚眷,这次是怎么勾搭上的?”

徐来之忽然问。

“他没有手机,也出不了门,别墅里的家政都是明缜严格筛过的,按理说他不该跟外界有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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