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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绝对有许家一席之地。
端淑公主见夏景宣不说话,问道:“五哥在想什么?”
“在想……”夏景宣收回心思,打趣道,“覃娘子有了身孕,你岂不是就不用练功了?”
“才不是呢!凝冰和素缨每晚都陪我一起练。”
夏景宣眨了眨眼,问:“你给心涟和心澈改了名字?”
端淑公主不无得意地说:“心涟改叫凝冰,心澈改叫素缨。凝冰是盾,素缨是枪。”
“心涟稳重,心澈机灵,这名字改得倒是相称。”夏景宣赞了一句,便哄着端淑公主继续玩耍。
端淑公主一直在吟风轩留到晚膳时才离开,夏景宣有些疲惫,晚膳只草草吃过便让撤了。苗新进来伺候洗漱,待其他内侍都退了出去,才低声道:“今儿我去膳房时碰到了博陵公身边的陈福,他同我说,过几日就要有好事了。”
“好事?”
“天家召博陵公去说话,正巧有在翰林学士院当值的小黄门去送了几卷纸。”苗新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是封号。”
依制,皇子爵位有四等,以双字郡公为最低爵位,其上依次为单字国公、双字郡王,最高便是单字亲王。现如今大皇子十九岁,已封了豫章郡王。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是十五岁,分别封了济国公和简国公。四皇子十一岁,如今是襄国公。夏景宣的爵位是清河郡公,自他以下,还有七岁的六皇子博陵郡公、七皇子河间郡公,五岁的八皇子济阴郡公,以及尚未封爵的九皇子。九皇子已经四岁,也到了该封爵的年纪,且大皇子即将弱冠,他获封郡王之后并未出宫建府,这次应该是要让他以亲王之位出宫。至于旁的,大概是借着由头一起进封而已。
“不是什么大事,装作不知就好了。”夏景宣躺到床上,待苗新吹了灯,才又说道,“去将我抄好的佛经整理出来,拿匣子装了,明早我们去给嬢嬢请安。”
苗新应声,安静地退到了外间。
注:
·生半夏有毒,生姜可以暂解。
·兄弟姐妹之间以“哥”和“姐”来表示性别,以数字表示排行,夏景宣行五,所以无论是比他大的还是比他小的,都叫他五哥,表明他是这个家中的第五个男孩子。
香料
皇后高氏是个温婉端庄的女子,她曾在永业二年为天家诞下一名公主,只可惜这位嫡长公主体弱,六岁时因为一场风寒离世。永业十年皇后再度有孕,却不幸小产,自那之后,皇后便开始诚心礼佛。十余年间后宫皇子公主接连降生,她待每一位皇子公主都如己出,从不曾偏颇,对每一位嫔御也都按照她们各自的品阶做出回应,不与谁交好,也不曾与人交恶。有这样一位如活菩萨般的皇后正位中宫,即便是宠妃、皇子之间的矛盾,也绝不敢闹到她的面前。
夏景宣一早就到了慈元殿,请安问好后将佛经奉了上来,皇后命人将佛经收了,起身道:“司设已经将后面大致收拾过,你既来了,便随我一同去看看。”
夏景宣连忙起身,随着皇后往后面去了。后宫中唯有帝后起居之处可称为“殿”,慈元殿主殿地阔七间,两侧各有一地阔五间的朵殿,自两侧朵殿往后是连廊并着廊间,连廊尽头接着后面的数座拥舍。每座拥舍都是地阔三间,即堂屋和左右次间。拥舍原就是为皇子公主所准备,自然符合规制,只是慈元殿的拥舍闲置已久,尚需要打扫整理一番才能入住。
皇后带着夏景宣自连廊走至后方,进入了靠近东侧的一间拥舍。迈入房内,便有一幅纳纱绣落日潮涌图映入眼帘。横梁正中挂着一块匾,上书“上善若水”四字。两侧木牌上刻着诗句,充作楹联——
“日落江湖白,潮来天地青。”[1]
堂屋正中放着一张带脚踏的紫檀高榻,铺着葱绿色缠枝莲纹双层锦条褥。其上有一方形榻几,几上并无任何陈设。皇后道:“这里原先有一只蓝釉紫斑的胆瓶,只是你一向不喜那颜色,我便让司设挪去了别处,到时你想放什么都好,同司设说去便是。
夏景宣应了,又随着皇后往东侧的次间去。一张紫檀木雕花拔步床紧贴北墙而立,东墙上挂着山水人物图轴,其下一张紫檀木平头高案,案上摆着香盒并香篆等一应物事。窗下大榻上摆着一对米色云蝠勾莲纹大靠背,两侧各放着一对方形引枕,当中则是一张方桌。皇后拉着夏景宣往榻上去坐,便有宫人奉了茶来,各自饮过一盏茶,皇后再次开口,说:“宣儿,不要太过自苦了。卜娘子缠绵病榻这些年,于她于你都是煎熬,如今她能不再受病痛折磨,自是另一番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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