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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黎将阿遥从头看到尾,说:&ldo;喜服、喜装、红绳,&rdo;他说着,顿一下,点了点斜挎在阿遥身上的瓶子,再点点他手里的东西,&ldo;合卺酒,婚书,你都带着了。&rdo;
&ldo;这些是巧合,跟你、跟我都没有关系,&rdo;阿遥急得冒汗,咬了舌头,眼泪往外扑,&ldo;哎呀。&rdo;
长黎却是面不改色,&ldo;我又不吃你,急什么?&rdo;
他是神官,那净坛村长达一年半的天灾不清楚和他有没有关系,神棍口中那句阴恻恻的&ldo;他要童男&rdo;也不知是不是出于神官的意思。
这会儿好像所有的因果都发生了,童男主动送上门,吃不吃全看神官的心肠到底是真慈悲还是假和善。
总之不正经是真的。
阿遥捂着自己的嘴,含糊不清道:&ldo;不好说。&rdo;
长黎可以和人玩心眼,也可以不眨眼就拧掉别人的脑袋,但他一头栽到阿遥身上,像软绵绵的垫子,动也不想动了。
长黎面色苍白,看上去体力不支又精神不济,他眼梢一窒,肩也跟着往阿遥身上压。
阿遥看不见长黎的脸,却笃定他在笑。
长黎越压越沉,阿遥吃不住重量,下意识抬手挡。
可挡不住。
阿遥的手心贴在长黎心口位置,隔着冰凉的皮肤,像纸一样薄。他摸到长黎皮肤下的肋骨,整齐一排,羸惫又嶙峋。阿遥的掌心干燥温和,贴在那位置,依旧没有感受到长黎的心跳,仿佛他的心脏已经被森然的骨头嚼碎了。
&ldo;你受伤了?&rdo;阿遥问。
长黎气若游丝,却轻描淡写:&ldo;不严重。&rdo;
阿遥:&ldo;……&rdo;
他就随便长黎挨着自己,不推挡他。
过了大概很久,阿遥感觉自己的手心好像捂暖了长黎的心口,彼此紧贴的地方有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阿遥思绪昏沉,他有点饿,也困了,揉了揉眼睛,脑中倏地蹿过一个荒谬的猜测‐‐长黎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长黎偏头找到阿遥的耳朵,低声问:&ldo;地上是不是凉。&rdo;
阿遥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下意识点头。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长黎带上床了。
长黎抬手一挥,罗幕轻轻落下,红烛依旧摇曳。
&ldo;木床比地板硬。&rdo;阿遥挪了挪腰,问:&ldo;你晚上就睡在这里?&rdo;
长黎笑笑,没说话。
阿遥脑袋顶上冒出个问号,&ldo;你笑什么?&rdo;
长黎侧卧微倚,手支起脑袋,他的身体憔悴骨立,神态却松弛,&ldo;我不用睡觉。&rdo;
这句话又把阿遥拉回现实,他愣一下。
神官不食人间五谷杂粮,不被俗世的七情六欲干扰,没有喜怒哀乐,他超脱凡俗,确实不用考虑睡不睡觉的问题。
阿遥垂眸,&ldo;大人。&rdo;
长黎淡淡地应一声,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目光仍旧温和地注视着阿遥。
&ldo;我不是没有愁苦。&rdo;长黎的声音拢在罗幕中,撩拨着沉默的空气,显得空洞坦诚,总之好矛盾。
阿遥揪着手指,挣扎很久,他眼梢的余光飘飘荡荡,又情不自禁地扑向长黎。
因为侧躺的姿势,长黎的衣襟敞得很开,脱相的骨骼暴露出来,更加清晰。阿遥不忍看,又忍不住不看。于是一眼接着一眼地窥视,长黎身上很多触目惊心的后遗症,像炮火似的砸进阿遥眼睛里。
从长黎的腹部开始,皮肤呈龟裂状,向上蔓延,侵蚀脖颈,再张牙舞爪的奔向脊背,狰狞恐怖的裂纹蜿蜒地钉在他全身上下,两指宽的缝隙里夹着黑色的腐肉,还在渗血。
阿遥蓦地睁大眼睛,恐慌无措。
长黎说:&ldo;天雷撕碎了皮囊,我花了很久才找齐细碎的皮肤和骨头,刚拼好没两天,你就来了。&rdo;他苦笑,问:&ldo;阿遥,我吓着你了吗?&rdo;
作者有话说:
到底谁撩谁?
&ldo;交杯酒之后要干什么?&rdo;
阿遥的嘴巴抿成一条线,眼睛红了,愁肠百结的样子,好像被天雷五马分尸的人是他自己。
长黎要碰他脸,手伸出去,纱衣的宽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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