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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何谭还是没顶住压力,抬起颤抖的手,轻轻地敲了两下。
很快的,他得到了对面的回复:“请进。”
何谭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正在低头翻阅文件的孙屿看到他,抬起头笑道:“是小何啊,你有什么事吗?……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而何谭的表情此刻难看极了,脸色惨白,五官扭曲在一起,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了,他试图张嘴说话,可腹腔内巨大的恐惧翻涌,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抬起一根颤抖的手指,战栗地指了指身后。
孙屿心觉不对,皱眉,偏头向他身后看去。
身后出现了一个女人,或者说,一个极像女人的人,长发如瀑,眉毛浓密细长,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亚洲人中极为罕见的蓝色,那种蓝纯粹得摄人心魂,嘴唇上艳丽明亮的红衬得皮肤更白,骨相凌厉分明,风情万种与英气凛然相互交融,竟让人感受到一种奇异的魄力。
孙屿本就爱美女也爱美男,看到路巷也是愣了一瞬,随即微微向后仰,啧了一声,颇为赞赏:“我总算知道,时温忍为什么会爱得这么死去活来了。”
路巷微微挑唇,尽管那看起来没有半分笑意:“谢谢,但关你屁事。”
“哎,年轻人有些急躁啊。”孙屿双手交叠,抵着下额,以一种粘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时温忍马上就要名声尽毁,你跟着他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跟了我怎么样?”
他双手一撑,皮椅发出嘎吱一声尖响,孙屿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凑近了路巷,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发现这张脸从远到近都完美得无可挑剔,便无可自抑地笑了出来。
他双手一松,直起身,缓步走到路巷身前,另一只手挑开他刚刚包扎上的绷带,拇指摁在那道狰狞猩红的伤口上轻轻摩挲,轻声道:“这疤是为了谁留下的?时温忍的力量太单薄了,他保护不了你,你长得这么好看,遇到危险留下这种疤多难看,但是我——”
孙屿笑了,向后使了个眼色,示意周围的员工把门锁紧,一手探进西装口袋,握住一个小药瓶,另一只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只弹簧刀,弹开,然后抵上路巷的小腹,咧开一排黄牙:
“乖,你最好别动,反抗没什么用……倒是你跟了我,以后就不会遭受这点危险,而我或许可以在你的身上,留一些别的东西……”
话音未落,一直站在那里毫无反抗的路巷突然撩起眼皮,和孙屿视线相撞,那一刹那,孙屿心中一凛,那眼底像是地球最北端和最南端的万里冰川,天寒地冻,不见人烟,只有皑皑白雪和冷得透彻心扉的大洋海水。
那神色让孙屿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颤,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什么声音,那只脉络隐现、骨节分明地手重重地按上了他的肩膀,路巷不急不缓地向前走了几步,在快要与孙屿擦肩而过时,缓缓停下了脚步。
青年比面前出言不逊的男人高了快一个头,他俯下身,嘴角挑起笑,偏头凑在张聊耳边,徐徐递着热气:“我也可以在你身上留下点别的东西,知道么?”
孙屿冷汗唰地一声乍起,不可置信道:“你——”
路巷根本没给他时间反应,就在电光石火间,路巷猝然发难,他攥住孙屿手腕,咔哒往外狠狠一拧,甩掉了他的小刀,紧接着一根手指缠住被挑开的绷带,迅速绕开几圈,两手拉住散落的绷带,手腕在空中漂亮地绕了一个弧,以迅雷之势绕上孙屿的脖颈,下一秒他十指攥紧、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发狠地向后一勒,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音,绷带唰地向两边绷直,孙屿无可自抑地溢出一声干呕,紧接着叮铃哐啷一阵闷响,一堆文件茶杯被扫到地上,滚烫的水渍留了一地,玻璃哗啦一声支离破碎,文件洒如漫天白雪,他整个人快要离地,被一股巨力生生向后拖去!
孙屿因为缺氧而面红耳赤,表情扭曲,而路巷不为所动,动作凶残暴力到极致,说话的语气却平稳温和:
“比如,在你的脖子上留下一道勒痕什么的。”
语毕,路巷抬膝一顶,孙屿扑通一声,膝盖直直撞上地板。
路巷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在一旁吓傻的何谭,淡声道:“别碍着我。”
何谭这时候哪敢不听他的话,吓得屁滚尿流地躲到一旁的角落,几名员工闻声而来,慌张地想要进门阻止路巷,路巷却转头对着门外,声色俱厉:“你们这群人把犯罪窝点装扮成正规公司,打着招募的名号从普通百姓身上榨油水,就算我今天真的在这里把他怎么样了,你们敢报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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