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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引得方述白唇角微微上扬,他倒着望向眼前的人,笑意不减。
今天他想方设法待在齐聿怀家里,才发现这家伙平时根本没事可做,甚至游戏都只玩扫雷,哪怕打开4399看看呢。
越是这样,方述白就越发确定他来这里就是最正确的决定。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鬼使神差地抬起左手在额角摸了一下,又轻轻将泡沫点在正认真做事的齐聿怀侧脸上,留下一抹白色泡沫。
脸侧覆上一阵凉意,齐聿怀没料到这家伙还搞偷袭,他原本含着淡淡情绪的眼睁大,满是泡沫的手一顿,有些难以置信地抬手用手背碰了一下脸侧,接着说道:“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方述白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会这样做,只是当时有想法,他就随心做了。他怔了一瞬,但很快又将那点不知所措化为乌有,挑起一侧眉头道:“怎么了,不可以吗?”
指尖上的泡沫还未消散,他没等到齐聿怀回答,只是感觉发丝间的力道微妙地加重了。水流冲走泡沫,方述白的衬衫前襟不可避免地被打湿,布料贴在胸膛上,勾勒出紧实的线条。
方述白咂摸着身前的湿意,目光落在齐聿怀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还沾着一点泡沫,就在他想凑近时,齐聿怀却用毛巾遮挡住了他的眼睛。
“你笑什么?”
齐聿怀皱起眉头,关水拿毛巾扔给方述白的动作一气呵成,大概是对这种行为的刻意报复,齐聿怀手上稍一用力,毛巾轻轻裹住他的头发往后带。
这个动作让方述白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他看着齐聿怀近在咫尺的唇,眼角跳了跳:“齐总监,你现在这样算不算趁人之危?”
“不算,”齐聿怀松开毛巾,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垂,“这叫礼尚往来。”
他转身就想走,却被方述白用左手拽住手腕,沾水后的衬衫湿答答地粘在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水渍。
齐聿怀两目低垂,掠过方述白还在滴水的发梢,掠过他复杂得分辨不出情绪的眼神,最后落在全然不影响行动的手腕上。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逗他取乐的。
·
在那之后,齐聿怀辗转反侧半天,之后再无睡意,只得端着一杯热水向阳台而去。
他搞不清楚方述白到底有何用意,之前是不想去思索,但现在似乎不得不摆在面前了。
现在唯一确定的是,他并不打算交朋友,也不想发生任何多余的亲密关系。
不过方述白好像不这么想。
指尖还残留着草本洗发水的味道,若有似无地飘进齐聿怀鼻腔里,待到腕骨被摩挲得发痛,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正在无意识地分辨那个味道。
他心里一紧,胡乱抓了抓头发,不再去想这些事。
本以为方述白还会像今天这样造作,但接下来几天,这人忽然安分下来,除却偶尔会让他帮点小忙,再卖乖地解决一日三餐作为“答谢”,再无更多的“麻烦事”,齐聿怀就更加搞不懂他了。
临到周日下午,两人都清楚明天就要回公司上班。方述白不再像最开始那般死活都要留下来,两人围坐在餐桌前时就说,家里厨房维修得差不多了。
方述白观察着一旁的人:“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舍不得我走吧。”
刚咽下一口米饭的齐聿怀面色不改:“谢天谢地。”
只有这一句感言评价,方述白保持着一贯的笑容,看起来还是只顾自己散发魅力完全不在意别人死活的样儿,他又站起来侃了几句有的没的,这才要走。
方述白注意到齐聿怀眉心动了动,满心等着他问出来,但齐聿怀只是坐在餐桌前,与停在玄关的人对视几秒,直到门被关上都没有半句挽留的话。
两人隔着一扇门,都沉默不语。
方述白无奈地低头一笑,转身就将这点沉默甩在身后。他手臂上还搭着之前带过来的夹克外套,将摩托车钥匙扣在指间转了转,手机屏幕不断亮起,他终于舍得分给手机眼神。
方述白这人,平日里看起来随和好说话,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只要到休息日,就是他的私人时间,回不回消息全凭心情——心情好了就点开看看,等之后再回复,心情不好就索性连看不都不想看。
一般来说,被晾到休息日结束都是常态。
尽管这种习惯被上班各种事治服了许多,但方述白还是不喜欢回复任何不想看的信息,包括那位姓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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