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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以为她只是太担心自家大人了,想累了就会回去好好睡觉。
毕竟朝堂上的事离她们这些人都很远,又哪里轮得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来操心呢?
三月叹了一声,去火房给她温了碗安神的热汤。
端着热乎乎的碗刚回来,便见原先收拾好的桌案上又重新铺上纸,青辞提笔在上面画了几笔,便招呼她去看画好的东西。
画的是个奇奇怪怪的小动物,像是猫,又像是虎。
“这个标记,是什么?”
在来到言府之前,三月曾在京中许多官宅中做过活计,认得不少府上的标识。她将碗放到案上,拿起那画仔细看着,眉头渐渐蹙起:
“这是……虎纹?”
青辞点头。
最后三月吐出一个答案:平昌侯。
青辞再次陷入沉思,灯花爆开时,她猛地抬起头,快步冲出门外,一口气跑到巷口停着的马车旁,利落地解下套马索。
倏然失去束缚,马匹扬蹄长嘶一声,被她猛拽缰绳压住,随即翻身上马。
在师傅们的指导下,她早学会了骑马。
蹄声在空寂的黑夜中响起。
待三月慌慌张张地追出来,扶着膝盖直喘气时,看到的只剩一个逐渐消失在巷子尽头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气,连忙跑回去通知言慎。
马蹄声从言宅的巷子里响到南街,一路向已经下钥的城门奔去,最后被两排冷枪长戈逼停。
“开城门。”
马匹在原地踏了几步,青辞捏紧缰绳,扬声对为首士兵道。
孩童的声音稚嫩清脆,穿透力很强,在城门处荡得很远,很快引来更多的瞩目。
哪有这么点大的孩子敢半夜三更骑马出城的,要么是叛逆,要么是和爹娘吵架了要离家出走,众人都收了武器,说话带笑:“小孩儿,现在是宵禁知不知道?城门已闭,任何人不得出城,不想死的话就赶紧回家去,别让你爹娘着急!”
青辞不退,紧紧盯着守城士兵:“有人对发往北境的粮草动了手脚,快开城门,我要出去!”
“呦呦,小崽子知道的还挺多,从哪个话本子里看来的?”
众人不由得捧腹大笑。
“都吵什么!”
一名身着雪亮铁甲的人走下城墙,是监门将军温良。
笑声瞬间止住,温良走到一众守城士兵面前,犀利的目光扫过垂下头的众人,又转过身,看向坐在马上的人:
“哪来的小娃?不知道现在是宵禁?”
身边的士兵连忙道:“回大人,这小娃说发往北境的粮草有问题。”
说完,周遭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笑。
温良没有笑,反而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神情更冷。他摸着腰间刀柄,打量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孩子,嗤道:“人不大,管的事倒挺大,朝中大事和你这小娃有什么关系?快滚。”
说着摆摆手,让她赶紧走。
“怎么没关系?”
“谢大将军是我师父!”青辞声音铿锵有力,“我师父在战场上拼死拼活,现在却有人却要对我师父的粮草动手脚,这事和我没关系?我难道不能管?”
周遭沉默下来。
最先笑出来的是温良。
脸上的沟壑笑得挤在一起,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转头挨个问身旁的士兵:“谢大将军何时收了徒弟,本将军怎不知?你听说过吗?你呢?”
挨个问了一圈,被问到的人纷纷摇头,有的甚至又跟着笑出了声,笑得眼角淌出泪花,表情狰狞得可以称得上痛苦了。
就谢予那不着调的性子,怎会有心思收徒弟?
就算真收了,又怎么可能会是是个半大不小的毛孩子?
真是小小年纪口出狂言。
见他们都不信,青辞取出腰牌,高高举起:“现在信了吗?”
温良闻言止住笑意,满不在乎地瞄了眼,在看清后的瞬间神色突变。镀金的“谢”字在焰光下熠熠生辉,他两三步冲过去夺下腰牌,翻看很久,面色由狐疑转为震惊,随即又化为狠厉。
他一把将腰牌摔在地上,抬脚狠狠踩去,指着马上的人骂道:“哪里来的孽障,拿着块假腰牌就敢冒充谢大将军的徒弟?来人,把她拉下来,就地斩了!”
“看还有没有人敢招摇撞骗,玷污将军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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