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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平直,“你想过以后会怎么样吗?”
林深一怔,下意识地摇头,“没有。我连明天会怎样都没想过。”
“为什么不想?”江也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他面前。
“你应该想的。”他在林深轮椅前半步远的地方停住,微微俯身,“你过去、今天走的每一步,都在决定你未来的方向。每一个选择,都会有对应的收获和代价。”
房间里暖气充足,但空气仿佛凝住了。
“长辈和老师从小就教我们,做人做事,要谨言慎行。”江也蹲下身,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替他拉了拉膝上滑落的毛毯边缘,“偏路走多了,就回不到正道上了。”
他抬起眼,目光像冰锥一样钉进林深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因为没有回来的资格了。”
林深扶在轮椅上的手瞬间绷紧,指节凸出发白。
江也眉眼弯起,笑意却未达眼底,“澜山墅,我对面那套别墅——是你的吧?”
“什么别墅?”林深眼神里浮起一层恰如其分的茫然与无措,“江也,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
“误会?”
江也身体前倾,距离骤然拉近,压低的声音像淬了冰的薄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凿进空气里,“‘幽煞’到底给了你什么承诺?”
“长生不老?一副健全的身体?还是”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锐光。
“把我‘留’给你?”
林深的呼吸骤然停止!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瞳孔在剧烈颤抖。
“卧床,其实是个很好的掩饰。”江也的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点剖析病例般的冷静,“你刚回国时我就怀疑过,但又自己否了——因为你之前一直是植物人状态。可最近我又想,我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你的‘合作者’是幽煞。你根本不需要‘醒来’。”
他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
“你只需要用‘脑’,就够了。而间断性的、可被仪器捕捉的脑电波活动在医学上,本就是存在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深的声音发干,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
“你可以不知道。”江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底看透后的、冰冷的了然,“毕竟你半年前才‘苏醒’,回国不到一个月。这半年你都在国外做‘康复训练’。国内的案子,不管怎么查,线头都绕不到你身上。”
他微微偏头,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没有证据。因为从一开始,你都只是给‘幽煞’计划,我们,查不到你的证据。”
“林深,你好像也误会我了。”江也的声音沉了下去,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其实也不是什么纯善之人,对于我厌恶的人我从不手软。”
林深猛地抬头,撞进江也毫无波动的眼底。那里面没有旧日情分,没有犹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就在这时,江也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屏幕的光映亮他沉静如水的侧脸。目光扫过信息,他神色未变,只指尖一动,按熄了屏幕。
将手机放回口袋,江也最后看了林深一眼。
“我很好奇,它要怎么把我给你,让你帮它收集能量,好让它有足够的实力把沈辞彻底困在九域,甚至,让他死在那边,再也回不来?”
他轻笑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它给你画了这么大一张饼可曾告诉过你,具体要怎么行动?”
林深瞳孔微微一颤,江也微微歪头,像是真的在困惑,眼底却是一片了然与讥诮,“怎么,林深?因为一直躺着,所以,还是和当年一样,别人随便画个饼,你就信以为真,迫不及待地咬钩?”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敛去了,看着林深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令人憎恶却已无足轻重的秽物。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握住门把,拉开,走了出去。整套动作流畅冷静,没有一丝迟疑或回头。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响。
轮椅里,林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彻底瘫软下去。冷汗早已浸湿了后背的衣料,冰凉地贴在皮肤上。他控制不住地颤抖,伸手想去够桌上的水杯,指尖却抖得厉害,碰翻了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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