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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纪看着他问:“你来干什么?”
如果是拉拢…那沈家真是荣幸之至,能让五皇子亲自爬墙来请。
萧时衍站在暮色里背着手,晃了晃脑袋,然后忽然往前几步,笑着问道:“我就是来问问……你能喜欢五皇子吗?”
沈纪的刀鞘差点脱手,沈纪觉得自己耳根热了。他把刀往架子上重重一搁,瞪着眼前的浪荡子:“你大半夜爬墙进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萧时衍当真是轻佻…沈纪心里这样暗骂,却又荒唐地觉得这才是他认识的萧郎,而非在大殿上叩首谢恩的五皇子,他藏住了锋芒,也掩盖了本性。
那人往前走一步:“这很重要。”
“……有什么重要的?”
“因为这关乎到五皇子的终身大事,沈小将军,你就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沈纪被他逼得退无可退,那人近在咫尺,只要一触碰就能得到。
沈纪:“既然如此……为何不让他亲自来问?”
那人安静一瞬,随即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他亲自来就有戏?”
沈纪终是开口,他活了十八年从未有过的胆量就这样被萧时衍逼出来。
“……他若亲自来,我就考虑一下。”
萧时衍毫不畏惧,三根手指朝天,比了立誓的姿势:“好,后天…后天我让五皇子亲自来找你。”
他说完就跑,身手矫健得跟他方才趴墙头的样子判若两人。翻墙翻到一半,他又探头回来说:“沈小将军,等我!”
沈纪看着那截院墙半天没动。
手里的刀收不了鞘,将军此次来京城一遭,大抵终生都要留在这里。
沈纪的刀,本该在战场上饮血;沈纪的马,本该在南疆的旷野上奔驰。
可这一切都将终结。
世人觉得沈家长子自断前程,可沈纪却从未怨怼什么,往往一笑置之。他只是替满门忠烈的沈家选好一条路,也满足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私心。
于公于私,沈纪愿意嫁与他。
沈家驻守南疆多年,想盼来的不过是南边安定,沈纪每日都在想,若是天下太平多好,那他的弓箭便不用再指向活人。萧时衍便是沈家想要等来的君主。沈纪清楚,凭借萧时衍的本事能让自己看到一个盛世。
既然是盛世,将军卸甲又何妨呢?
沈纪心想,谈不谈风月,都只能是他。
两天后一道圣旨送到沈家的院子里。
沈韫接旨之后整个人愣住了,连宣旨的太监走了他都没反应过来,握着那道黄绸发了好久的呆。
沈纪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沈韫的嘴唇哆嗦着:“纪儿……五皇子请求陛下赐婚……赐你和他……”
他把自己那张老脸搓两把:“他看上你了?那个五皇子?他什么时候看上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还盖着皇帝的玺印,御笔批的圣旨错不得,沈纪把圣旨收进袖子里,低笑一声。
侯门一入深如海,可他沈纪认识的这个人,本身就是那片海里最深的水,让人一头栽进去,连挣扎都忘了,也不想挣扎。
求佛
京城最近刮起一阵风说城郊慈恩寺灵验得很。
这话传到东宫时萧时衍正从外头回来,瞧见沈纪的影子就问道:“你听说了吗?城郊那个慈恩寺,贺明远都去上过香。”
沈纪本来以为萧时衍夸大,可听到就连贺明远都去就有些讶异:“贺明远去上香?”
“他说是求事业顺遂。”萧时衍歪脑袋看他,“咱们也去呗,你整日闷在东宫,出去走走也好。”
沈纪:“我不信这个。”
“我也不信。”萧时衍瞧着也不虔诚,这话倒是没说错,他的手已经搭上沈纪的胳膊,“可人家都说灵,万一呢?而且我听说那寺后山有一片枫林,这个时节叶子红透了,你陪我去看看。”
沈纪这下是猜透萧时衍的心思,什么求神拜佛看红叶都是幌子,想法子邀约才是重头戏:“你到底是去上香还是去玩?”
想起萧时衍当年撺掇他去游湖,险些害得他被其他人围观,此后半月,他都不想踏出王府半步。想起这件事,沈纪对萧时衍都深表怀疑。
当时说是赏玩荷花,却惦记着荷叶鸡。
最后念叨得沈纪都开始嘴馋,这家伙又偏要扯着你未免太不知情趣了吧?我和你谈风月,你就想着吃饭。
气得沈纪差点把他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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