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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信他?!”
这话听得梁稼只动一动眉头,李堰却不爱听极了,一侧身,挡住了赵无垢的逼问。
“赵大人,梁兄自己的事,愿意同谁说也不碍着您的事吧?”
赵无垢只比他矮一点, 此刻二位高人相对而立,掩去窗户透进来的日光,屋内霎时只剩一点烛火摇曳。
李堰眯着眼,轻轻歪着头, 继续道:“我固然不是军户, 但赵大人也不必以我做敌人对待。能彻底扫除边患,也是我的企盼。”
“你心中那些,长安与灵州的门户之别, 不要套在我身上。”
赵无垢看着这张冷淡且倨傲的漂亮面容, 气顿时不打一处来,怒发冲冠当即要暴喝一声——
“要吵出去吵,”梁稼抬起眼睫,打断了他。
李堰顿时要向外走, 却被梁稼一把拉住:“你留下。”
他看向赵无垢:“你出去。”
赵无垢像是迎面被人打了一拳,面色通红低喝道:“梁稼,你还是个人不是!这是我家!”
梁稼轻啧一声,手指点着桌面,冷然道:“你不吵就留下,吵就出去。”
他眸光似电,缓缓顾盼之间令人不敢逼视;“我再说一遍,李大人是来灵州兴修水利的。他若是徐飞策那种贪图名利的小人,留在长安步步高升不好吗?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谁家奸细来灵州什么也不图,先挖几个月河?”
“……梁稼!你向着外人说话是吧!”
赵无垢胸膛剧烈起伏,一见就是气得够呛,撂下一句话,狠狠摔门而出。
门板咣当一声合拢,溅起满室飞浮的尘埃。李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半晌才道:“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赵大人是不是生你气了?”
“这叫什么麻烦?赵无垢就这个认死理的脾气,放他缓一会就好了。”
梁稼浑不在意。
“他对我有看法,”李堰道,“是不是他觉得,我是徐飞策那样的人。”
梁稼手下一顿。
“他昨天晚上同你说了什么,你才发抖成那个样子。”
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李堰心中早有答案。梁稼也不回答,只觉得没脸:“不提这个了,行不行?”
李堰摸摸他的肩胛,轻声道:“不要害怕信任我,你可以信任我。”
肩上的伤疤被摸得有些痒,梁稼深吸一口气,扫开李堰的手,却不看他。
“好,我知道了。”
李堰见好就收,一抬头看见窗户上赵无垢的影子,正抱臂踱步,想来是气得不轻。他又悄悄问:“你与赵大人同为校尉,他还比你大一点,怎么反倒是他这么听你的话?”
“……你才发现?”梁稼瞥他一眼,语气平淡卖个关子,“灵州的所有校尉,都很听我的话。”
“为什么?”
“我没同你说过?其实我领都尉的俸禄,和长孙弘光他们同级,只是夜不收人少,头领历来只有校尉衔,我才是校尉。赵无垢虽比我大,但我的职级比他高,当然要听我话。”
所以梁校尉实际是梁都尉!
李堰瞠目结舌:“这……这样吗?你没同我说过。”
“……那可能是我忘了,”梁稼面上淡然,心中却笑,“现在你知道了,也不算晚。”
“可惜,夜不收的大部分差事很难立竿见影显出战果,要不然我兴许能再升一升。”
他撑着桌子起身,慢悠悠晃到门边,敲敲门板道:“轻尘,进来。”
门一打开,显出赵无垢那张怒气冲冲苦大仇深的脸来。
“找我干什么,”他恶声恶气,大步跨入,“又不嫌我吵吵了?”
梁稼不搭理他,又坐回去,严肃道:“阿莫浑怎么处理,你拿个主意。”
“还能怎么处理?”赵无垢哼哼道,“杀降不祥,一直关着呗。”
“这是个要紧人物,最好单独藏起来,越少人知道我们这几日做了什么,越好。”
梁稼道:“你快轮休了,武略的监牢能保密吗?”
赵无垢叹气道:“是个问题,那怎么办,总不能杀了吧?按理说,这等重要俘虏,应该交给方大人……”
“我年前见了他一面,”梁稼忽然打断道,“他看起来,不太好。”
“他历年款待长安使者,不都不太好吗?”
梁稼微微摇头:“他说他想念夫人了,这不太寻常。”
赵无垢面色一变,顿时不吱声了,心中隐隐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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